再見龍女
初進陝西,郭芙就已經想好,和楊過就此分離,她要南下回襄陽。
楊過一路送郭芙出了城門,想著幾月來茫茫沙漠,兩人相互扶持,趕路的時候,兩人經常一整天不說一句話,可卻不覺得疏遠。
郭芙牽馬走著,兩人都沉默不語。
楊過望向終南山的方向,終於開口:“郭大小姐,待我拿天山雪蓮給龍兒治病完,我送你回襄陽。”
郭芙想著耶律齊一直尋不到自己,定要著急了。眼下楊過和小龍女夫妻相見,自己何故去湊什麼熱鬨,搖搖頭:“希望龍姐姐的病早日好起來,楊過,咱們後會有期了。”
楊過默然,點頭不語。目送郭芙的背影遠去,心頭卻生出一股莫名煩亂,仿佛積鬱多年,卻又說不清緣由。
他凝望許久,忽覺街邊一名擺攤漢子目光詭異,神色慌張。楊過警覺起來,環顧四周,隻見一支車隊正好也緩緩出城,恰與郭芙一道方向而行。
楊過心裡疑惑,這一路上,自從哈密沙漠,遇到孟衝和殺手之後,在之後的路途上,兩人再也沒有遇到追殺之人。
楊過推測孟衝定認為兩人已經死在沙漠之中了,可如今,出城馬車卻形跡可疑。
楊過佯作回城,卻在幾步之後躍上城牆,遠遠跟上那支馬車與郭芙。
此時郭芙也覺察到了身後馬車的怪異,停住馬匹,為身後的馬車讓道。
馬車經過郭芙一瞬間,從車窗內飛出一隻紫色靈蛇,郭芙一驚,拔劍阻擋。
這邊,楊過追來,看到這一幕,他展示輕功瞬間飛來,拂袖擋下靈蛇。
看到靈蛇,楊過已經對馬車中人的身份有了底細。他揚聲道:“好啊,沒想到西域一別,竟在此處再見了。”
郭芙抬眼看到楊過,心下一驚,不明白他這話何意,馬車中又是何許人也。
隻見馬車前門簾隨風甩開,一個紫衣人飛身迎了出來,他戴著紫色麵具,身輕如燕,正是西域交手過的冷麵人。
楊過笑道:“怎麼冷兄,那日雪山派掌門之爭,可沒見你去捧場啊,那可是熱鬨得很。
冷麵人冷冷一笑:歐陽律必然是掌門,這有什麼好爭的。”
郭芙也認出了冷麵人的身份,怒聲喝道:“是你,在西域就想害我們,到了中原,你還是賊心不死。”
冷麵人目光如炬,透過麵具看著郭芙,語氣卻柔淡:“郭大小姐,我何曾害過你們,你說,那日在冰川古陣,我出陣之時,還曾向你道謝呢。咱們三人,西域相見,中原又見,又怎麼能說不是緣分呢?”
楊過直言道:“你想做什麼?”
冷麵人:“楊兄真是貴人多忘事,是我想做什麼嗎?不知某人還記不記得西域的賭約,最終當上掌門的是歐陽律呢。”
楊過這才恍然,原來是那日,兩人打賭雪山派掌門之位的賭約,冷麵人賭歐陽律當選,楊過隻能賭白雲普當選了。如今掌門之位已定,雖然比武是白雲普贏了,但白雲普和辯都勾結,險些害死歐陽律,被蘇心妨一針暗器,射穿眉心,當場斃命,這掌門的位置,最終還是落在了歐陽律的身上。
楊過笑道:“是啊,當上掌門的是歐陽律,但這掌門比武贏了的,可是白雲普啊。那日我們隻說比歐陽律與白雲普誰會贏,可沒說是當上掌門還是掌門比武。”
這一番話,說得字字分明,理直氣壯。冷麵人臉色驟變,指著楊過,半晌說不出話來,隻恨得咬牙切齒,終於冷冷點頭道:“好,好!楊過,你給我等著!”
冷麵人飛身離開,楊過看著停在原地的馬車,突然想到了什麼,衝著郭芙大叫:“快跑!”
郭芙還未反應過來,馬車突然“嘭”的一聲爆炸,那輛馬車竟驟然炸裂,火光衝天,鐵屑與木片四散橫。
楊過一把將郭芙攬入懷中,飛身躍開,滾落數丈之外,才避開了爆炸的餘波。
兩人皆驚魂未定,沒曾想著馬車裡居然有炸藥。隻見爆炸聲過後,地麵一片狼藉。
兩人緩緩起身,看到這一幕,郭芙大怒:“這個冷麵人,是想害死我啊,你究竟怎麼得罪他了?”
楊過:“他偷學了古墓派的《玉女心經》,但學藝不精,已經走火入魔,若沒有天山雪蓮的幫助,他不過一年就會筋脈儘斷而亡。”
郭芙:“這麼慘,惡人有惡報,你這天山雪蓮是給龍姐姐救命的,可斷然不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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