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這副模樣，高嶸用鼻子嘲笑了一聲。池蘭倚一下子又有點惱了，但他在椅子上乖乖坐著，被高嶸這樣看著，有點不敢動。
終於，從外麵進來的女仆打破了這份僵局。池蘭倚嗖地一下從椅子上起來，腿還有點軟。他跑了兩步，又從樓梯上伸出頭來：“高嶸。”
高嶸正在用紙巾擦手，他的手明明是乾淨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又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一遍：“嗯？”
“……幫我拿衣服。我要去工作室。”池蘭倚說。
說完，他就噔噔噔跑到樓上去了。高嶸盯著他的背影，表情有點意味不明。
“高先生，今晚是平安夜啊。”劉阿姨說，“家裡怎麼沒弄個聖誕樹？”
高嶸這才想起今年客廳還是光禿禿的。他們倆每年都會在家裡根據節日更換裝潢。即使是池蘭倚不喜歡的聖誕節，池蘭倚也會在家裡弄棵冬青樹，放些禮物在下麵。他說這不是過節，而是分享禮物和幸福。
池蘭倚的品味很好，家裡總是漂亮得熱熱鬨鬨的。今年他們忙著吵架一個月，家裡什麼東西都沒弄。
高嶸上樓，看見池蘭倚果然正歪在沙發上玩手機。池蘭倚有求於人都沒有有求於人的樣子，高嶸懶得和他吵架，隻是給池蘭倚找出一套衣服來。
池蘭倚懶洋洋地接過衣服，當著高嶸的麵就要解扣子。
解開沒兩個，他就僵住了。
“又怎了，大藝術家。”高嶸早有準備地瞥他。
池蘭倚又抓著衣服跑到別的房間去了，溜得很快。高嶸留在衣帽間裡，還在想池蘭倚方才漏出的那片白皙的鎖骨。
他的皮膚太白，是一張沒留下一點痕跡的白紙。可高嶸知道，摸上去很軟。
……一會兒又得去一次廁所了。高嶸惱火地想，年輕的身體就是這麼不受控製，麵對著“仇人”也這麼火氣旺盛。
他想試試忍一下。一個成功者應該擁有能讓自己引以為豪的自製力。
等池蘭倚回來時就看見高嶸坐在自己坐過的沙發上，身姿筆直得不知道在表達什麼。他疑惑地看著他：“你在乾什麼？”
高嶸把一個紅色的、綴著白絨球的帽子扔給他。
池蘭倚：“……？”
“聖誕小帽。”高嶸冷淡地說。
給聖誕小貓。
“啊？”
高嶸回身就瞥見池蘭倚沒把衣服穿好，毛衣被他亂七八糟地紮在褲腰裡，可能是一種風格吧——但襯得屁股格外地翹。他沉默了一下，道：“我去個廁所。”
……高嶸又去廁所了。池蘭倚下樓，心想高嶸是不是真腎虛了。
在看見沙發時池蘭倚停了一下，而後又非常自然地躺了下去，他悠然地抖著腳尖，還順便從旁邊拿了本時尚雜誌在看。
餘光瞟見高嶸出來了，池蘭倚說了三個字：“工作室。”
“真勤快。”高嶸冷臉回應了他三個字。
池蘭倚的確很勤快。今天一大早，他居然沒有賴床，而是準時地就自己起來了。
和從前比起來，甚至有點神采奕奕。
兩個人一到工作室就分道揚鑣了。池蘭倚窩進他的實驗室裡，高嶸去他的公司，臨走前，高嶸聽見池蘭倚說：“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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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查查莉莉吧，看她和什麼LINQ相關的人聯係過……”
“好。”高嶸道，“不是幫你，是幫我們。對了，池蘭倚。”
“嗯？”
“玩個輸贏遊戲吧。”高嶸忽然說，“積分每天積攢。你和我，看看最終誰輸誰贏。為期一年。”
“……獎勵呢？”池蘭倚道。
“告訴對方一件，自己想告訴對方的事。”高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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