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嶸高嶸 你很依賴我,你知道嗎?……
“坐過去。”
他說。
聲音低沉, 好似一句誘哄。
池蘭倚坐回牆角的沙發上。高嶸半跪在他的膝蓋旁,好像沙發是他的王座。在高嶸走向自己,身體被陰影籠罩時, 池蘭倚咽了咽口中的緊張。
直到高嶸半跪下, 他一手按著一隻圓潤的膝蓋,讓它們分開。
池蘭倚愣住了。他努力合上自己的腿, 雙手按著大腿, 骨骼用力。但高嶸的手從兩腿內側伸上來, 如拂開柳幕,握住了他兩邊的手。
在高嶸上身靠近時, 池蘭倚終於無法忍耐地別過了臉。高嶸的手太燙了,光是放在他的手背上,就足夠讓他輕輕地開始喘。那雙手的熱度好像能穿透他蒼白單薄的手背,一直流到下麵的大腿上。
“讓我來。”他聽見高嶸說,“今天,我隻想聽著你的嘴說話。”
“……那我說什麼呢。”
“說愛我。”高嶸給了第一個不可能的選項, 又說,“或者, 大聲地喘給我聽。”
“不要忍,我想聽你因我而失態的聲音。”
月光流瀉之時, 池蘭倚的手指抓在沙發上。他好似痛苦地皺著眉, 很想忍/耐,但又記得高嶸的話,在紫調的室內一聲一聲地、高調地叫出聲來。
幾乎不像是他會發出的聲音了,每一句都一點壓抑也沒有,或者說,他在逼著自己完全地叫出來。
“啊……啊……高嶸……高嶸!”
他失控了, 高嶸兩個字的所有讀音像珠子一樣從他的喉嚨裡滾出來。珍珠一樣一串串落在沙發上,又像飛起的泡沫一樣把他們都淹沒。
“高嶸……高嶸……呃……高嶸……”一句句逐漸帶了哭腔,又帶了哀哀的媚意,“高、高……呃……高嶸……”
太媚了。他下意識地咬住唇。
高嶸鬆開了他一會兒,輕輕吻他的嘴唇:“剛才又在忍了。”
池蘭倚看他,眼裡含著蒙蒙的淚。他啜泣了兩聲,為了能發出所有聲音,又把嘴張大了,讓柔軟的唇舌全部暴露在曖昧的空氣裡,像是毀諾的自我懲罰。
喉嚨在抽/搐。他喊著:“高……高……高嶸,高……呃呃!嗯!高……”
他抖了一下,軟倒在沙發裡,像是一灘香泥。在看見高嶸舔嘴唇後,他伸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小腹沒力氣的抽/搐著。
高嶸摘開他的手,迫使池蘭倚看他。
“原來你在受不了的時候,會一直叫我的名字啊。”高嶸狎昵地說,“不是叫我停下來,也不是叫我快一點……而是隻叫我的名字。”
池蘭倚淚眼朦朧。他眼尾全紅了,一派綺靡濃豔。
高嶸那段話讓他比剛才真正有生理反應時還顫得厲害。在高嶸麵前,池蘭倚有一種畫皮被漸漸扒下來的感覺,他的脆弱和穠麗,就這樣像一團花霧一樣,全部流到了高嶸的身上。
高嶸還在繼續說,他用手指去勾池蘭倚的下巴。
“你很依賴我,你知道嗎?在快樂和痛苦的儘頭,在天涯海角。在身體逼近極限時,你滿腦袋都是我。”
“……你在洗腦我,你想占有我。”池蘭倚嗚咽著把腿夾起來,“我隻是在叫你的名字……”
“啊,我確實想。”高嶸低低地笑,“你才發現嗎?我很惡毒的。”
池蘭倚還在因為丟失了畫皮而哽咽。可他搖了搖頭:“……不惡毒。”
他這樣柔軟的反應讓高嶸真的很想上/他,用力地進攻他。高嶸想知道池蘭倚的柔軟到底能包容他到什麼程度。
這是下定了決心要和他重新開始的池蘭倚,比前世今生任何時候都要對他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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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忍住了。他想要池蘭倚自以為安全地、自願地被他完全占有。
“既然在高/潮時叫我的名字,在低穀時,也該來找我。”高嶸又說,“知道了嗎?就像,你在我低穀時,過來找我,帶我去露天劇院安慰我。”
“我還不知道你在為什麼傷心……”池蘭倚輕輕說。
“我也有我的露天劇院。”高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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