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好 “學長好。”池蘭倚小聲說。……
【小倚, 我是Andreas，很高興認識你。】
【你沒做錯什麼。高嶸是個庸俗的控製狂。他明明知道創作是藝術家的靈魂，卻還攔著你, 不讓你去追尋靈感。】
【你說你不恨他……？你怎麼可能不恨他呢。小倚, 你一定是喝醉了……】
【對，你沒做錯什麼……就像你說的那樣, 既然, 你們總是為了公司的事情吵架。隻要能把高嶸趕出公司, 他就再也不會對你指手畫腳，你也再也不會和他吵架, 讓他對你生氣了……】
【沒錯，隻要高嶸離開公司，你們就能重新開始……】
晃動的光影裡，他隻能依稀看見栗色的頭發，和藍色的眼睛。
溫溫柔柔，卻又好似沒有一絲情緒。
【你看看, 高嶸背著你做了什麼……你還在對他心存愧疚，他卻已經瞞著你, 要去簽那些授權合同……他把你的品牌，拿去給別的代工廠套牌……】
【他還在接觸別的設計師, 邀請她們加入覽禕……他想把你踢出去, 是嗎？】
【別生氣，別害怕，你永遠可以到我這裡來。】
……
【看來，你還是沒有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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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已經對高嶸失望透頂了啊……為什麼還是不肯接受我的控製？】
【前天晚上本來可以更精彩……雖然最後，你打破了我的腦袋，逃了, 但我還是留下了很多照片……能讓人身敗名裂的照片。】
……
【你覺得媒體會相信，你沒有吸.毒嗎？】
【小倚……】
那個人最終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摸了摸他顫抖的臉頰。
【你真漂亮。怎麼三十多歲了，還比那些少年都漂亮。】
【就像長不大一樣。】
他看見自己恍惚地癱軟在沙發上。有人從房間外麵進來，給那個人拿彙報的文件。進來的人叫那個人“優”，是一個和Andreas不同的名字，像是日文發音。
【您別把事情搞得沒辦法收場。】進來的人看他一眼，對那個人小聲地說。
【怎麼會？小倚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對麼？】
池蘭倚去看兩個人的臉。像是出於某種自我保護的機製，他看不清坐在對麵沙發上的那人。隻有拿著文件進來的、好似那個人的助理的人的臉，模糊地出現在他的眼裡。
即使輪廓模糊，看不分明，他也覺得那個助理……和他在盥洗室裡見到的那個人。
長得一模一樣。
……
“池蘭倚又暈了……你不是說他的精神狀態好轉了很多嗎？”華晏心急如焚，“我和你們這兩口子才認識多久啊，就撞見他發作兩回……不，三回了！”
高嶸坐在沙發旁，不斷地給池蘭倚擦掉額角沁出的汗珠。他沉著臉：“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
“是因為太緊張了嗎？這裡人太多了嗎？”華晏不斷地想，“今天來聚會的人，是比平時要多一些……”
“在進入盥洗室前，他遇見過什麼人嗎？”高嶸突然說。
“嗯？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高嶸心想，池蘭倚之前的幾次昏迷和驚恐發作，都和恢複記憶有關。
其中一次是遇見華晏，另一次是在方衡的聚會上，遇見舊事重提。
他握著池蘭倚的手，反複把池蘭倚掐進手心裡的指甲剝出來。他察覺到不對，過去尋找時，隻有池蘭倚一個人昏倒在盥洗室裡。盥洗室內空空蕩蕩，沒有其他人。
今晚當然是玩不成了。華晏也沒心思給他們介紹朋友了。他頓了一會兒，又走過來，用一種含含糊糊、略帶心虛的語氣說：“不會是見到了……喬漣吧？”
“……嗯？”
“我把喬漣也邀請過來了。”華晏摸摸鼻子，“我、我是覺得，你們應該也沒和她避嫌到那種程度吧。”
難道真的是喬漣……高嶸一愣，就在這時，池蘭倚的手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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