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是想揍他嗎?”
這話說時帶笑,駱文卓的麵容在燈光下瑩潤細膩得像展物櫃裡的珠寶,笑容和這支玫瑰一樣豔麗誘人。
“嗯……”
雖然有些窘迫,但周延輝選擇承認,他眼神極度認真地盯著駱文卓: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我們在約會吧?”
駱文卓的笑容弧度更大了,他忍不住笑出聲,睫毛彎彎:
“你知道我想起了什麼嗎?以前我在酒吧兼職,陳師行和你都在我上班的地方揍過人誒……”
說到這個,周延輝的眼神閃閃,他無法否認,自己確實有過那樣不理智的行為。
可是他和陳師行一樣,都沒有辦法容忍一些癩蛤蟆無視自己的容貌,跳梁小醜般地出言不遜調戲駱文卓,拳頭硬起來就失去控製力地往那些人的臉和肚子砸過去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他們後來議論說,周大公子為愛暴打情敵,還蠻好笑的。很多個版本在流傳,把你描述得有多高大威猛,英明神武,而我有多可憐,多無辜。就因為這件事,我輔導員把每一個能申請貧困補助的機會都整理成表發給我了,還給教學辦的老師打招呼說能不能給我寬容一點。”
“然後就是班長,班長大晚上跑我寢室門口問我要不要換點其他的兼職,他給我介紹一些家教老師的工作。”
駱文卓手托在下巴,眼眸亮晶晶地看向周延輝,後者從中看到自己的呻吟,在空氣中嗅到酒精的氣味,仿佛已然陷入微醺的狀態,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他像個毛頭小子那般,好像又回到了學生時代對駱文卓的心動和情難自禁,周延輝難以自控地不斷吞咽唾液,喉嚨像乾燥的沙漠一樣渴望水的滋潤。
他頭暈腦脹,不知道為什麼駱文卓要提及這些事情。
周延輝已經完全失去了主動權,就因為駱文卓這短短幾段話,他快要忘記自己今晚的計劃,在這個氣氛曖昧的餐館裡被駱文卓的眼神,笑容和話語勾得魂魄儘失。
胸口的吊墜被燙得難以忽視,他毫不懷疑現在有一根看不見的牽引繩鏈接在那個狗牌上,繩的另一段他的的主人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原形畢露。
“呼……”
周延輝難耐地發出喘息,他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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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文卓笑笑,沒有繼續說話了,在餐點端上來以後就就安靜地品嘗這些美味,周延輝灌了很多冰水。
飽食以後,駱文卓又無奈又好笑地問他:
“冷靜下來了麼,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周延輝捏捏眉心,疲態儘顯,難得臉紅:
“對不起阿卓,我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麼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喝酒了的人是你呢……”
駱文卓把最後一口酒精飲料吞咽下去,水珠在他唇上逗留,配上那盈盈的笑意,周延輝真的是恨不得撲過去把那嘴唇吮吻得紅腫。
一隻微涼的手指擋在他嘴唇中央,駱文卓調皮地衝他來了個wink。
“不可以接吻,你要開車。”
“好……”
他的答應很勉強,這個字的吐詞都很模糊,駱文卓能聽出其中艱難的自控。
走出餐館,冷風又擁了上來,駱文卓重新把圍巾裹起來,他們一步步望著沙灘走去,其實還是有燈光照在這片海灘的,這裡甚至還有一些稀散的遊客在這裡散步。
他們大多兩兩配對,手牽著手。
於是周延輝的手就覆了上來,駱文卓會心一笑,沒有甩開。
周延輝的體溫要比他手上的高,駱文卓很喜歡這個溫度,每次一到冬天,駱文卓的手腳都像是被浸泡在了冰塊水裡麵似的,從來很少熱乎過,體質如此,倒也怨不得他人。
他們像普通的情侶那樣在沙灘上散步,周圍的光是冷白的,駱文卓也察覺到了冷。
“這樣漫無目的的閒逛,還是要換一個季節比較好,現在太冷了。”
聽上去是在抱怨,可是語氣又不像是那麼回事。不過也無所謂了,周延輝本來就沒剩幾分理智,聽什麼都聽得像撒嬌。駱文卓說什麼他都聽。
“要來了……”
他就著模糊的光線看了一眼腕表,後知後覺想起口袋裡還有手機,剛好到整點時分。
“什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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