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沉下去，過了很久，冷風吹得兩人都有些麻木了，駱文卓才把這個東西打開。
很漂亮的一枚鑽戒，個頭不算很大，樣式卻很像他們當初結婚的那一個。
而他手裡的這個，顯然更適合日常隨身佩戴，畢竟當初那對對戒，鑽石太大了，都不方便。
周延輝的聲音帶著嘶啞，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信心了，他紅著眼，努力抑製住情緒。
“還以為阿卓不願意要了呢。”
“你是要告白，還是要求婚？”
駱文卓好奇地問，神色淡然，沒有看到煙花時的欣喜，也沒有在餐館時的溫柔。
周延輝順勢單膝跪起，差點因為站久了而導致一頭栽地，差點狼狽得羞於啟齒，好在他很快穩住了心神，用手勾了勾駱文卓的小指。
“都不是。”
“阿卓，你願不願意和我重新來過，我向你保證，今後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拆散我們，我將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坦誠地展現與你，”他越往後說越帶著哽咽，“好不好，重新接受我，我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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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周延輝是一個情緒越激動越容易哭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在同學聚會那天哭得那麼真情實感，也不會在結婚紀念日那天夜裡四五點鐘哭得撕心裂肺。
“你有搞清楚嗎，你不能沒有我，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沒有你就不能活下去。”
周延輝醞釀的情緒隨著不斷湧出的眼淚悉數下墜，夜幕之下煙花依舊，海邊潮汐起起落落，礁石之後唯有沉默，和壓抑的隱忍的嗚咽。
他在今晚這一刻之前準備了很多套說辭，好聽的華麗的詞藻堆砌得有多高，周延輝的防線在這一瞬間就被推倒得有多輕易。
駱文卓的漫不經心，沉默和反問，把他所有的自信、自尊和自我一擊全勝，保齡球般被擊潰得七零八落，沉悶的倒塌聲昭告著他謀劃的所有都失敗。
他伸出手，依舊固執地問道:
“阿卓願不願意給戴上呢？”
好奇怪的程序，求婚的人不給被求婚者戴上戒指，反倒是固執地要被求婚者的首肯，要對方給他戴上那枚戒指。
“好貪心……”
駱文卓的聲音很輕，像是散在冷風中的蒲公英，在夜裡啟航，自然沒有什麼方向。
“你又要項圈，又要戒指……”
每一個都不是由駱文卓準備，全部都是他自己拿過來，要駱文卓授權般給予他。
主動權就在這些儀式中翻轉，反過來遞交到駱文卓手中。
“……”
沉默良久，駱文卓還是妥協下來，臉上突然浮現出笑容。
“這算什麼求婚，也太輕率了。”
他緩緩彎下腰，伸手遮住周延輝的眼，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後者眉心。
然後駱文卓把他拉起來，不滿地戳了戳他胸膛。
“我可不願意現在再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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