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建立艦隊!
殘雪未消的初春,紫禁城的琉璃瓦仍凝著霜花。
永琛立在王府的觀星台上,手中握著荷蘭貢使遺留的望遠鏡,鏡筒冰涼的觸感讓他恍惚回到二十一世紀的博物館。
望遠鏡裡,西直門外的護城河蜿蜒如銀帶,河麵上幾艘漕船緩緩駛過,船帆在料峭春風中獵獵作響,與記憶中破浪前行的鋼鐵巨輪形成鮮明對比。
婉晴抱著一摞書款步而來,貂裘下擺掃過石階上未化的積雪。
"永琛哥哥又在看河?"
辦艦隊將《海國圖誌》放在石案上,書頁間還夾著幾張泛黃的西洋航海圖,
"內務府剛送來消息,閩浙總督折子上說,東南沿海倭寇餘孽勾結西洋商船,又開始滋擾生事了。"
永琛放下望遠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鏡筒上的拉丁文刻痕。
曆史課本裡關於清朝海防的記載在腦海中翻湧,鴉片戰爭的硝煙仿佛穿透時空撲麵而來。
"婉晴,"
他突然轉身,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壽宴上皇阿瑪雖讚新學,但治國安邦終究要靠實力。你看這護城河上的漕船,若遇到堅船利炮,能有幾分勝算?"
婉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河麵上一艘漕船因風勢不穩,船身劇烈搖晃,船工們慌亂地調整船帆。
她心中一緊,忽然明白了丈夫的憂慮。
"你是說...... 籌建新式艦隊?"
她翻開《海國圖誌》,書頁間夾著的西洋蒸汽船圖紙簌簌作響。
兩人正說著,小燕子的聲音從回廊傳來:
"永琛!紫薇說禦花園的臘梅開了,咱們去折幾枝......"
她的話戛然而止,看著石案上的航海圖和望遠鏡,瞪大了眼睛,
"你們又在搗鼓什麼新鮮玩意兒?這圖上的怪船怎麼長著鐵殼子?"
永琛笑著將望遠鏡遞給她:
"你試試,能看清西直門城樓的匾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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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好奇地將望遠鏡舉到眼前,驚呼道:
"天呐!字都能數清!比永琪的弓箭還厲害!"
她放下望遠鏡,突然嚴肅起來,
"是不是又要做什麼大事?算我一個!我去叫永琪、紫薇和爾泰!"
說完,風風火火地跑開了。
與此同時,坤寧宮內,皇後對著銅鏡簪花,宮女捧著的首飾盒裡,東珠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永琛最近常往工部和船政局跑?"
她對著鏡子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貼身嬤嬤低頭回道:
"聽說在研究什麼蒸汽船,還從譯書局調了不少懂洋文的學子。"
皇後手中的簪子頓了頓。她想起壽宴上永琛展示的新奇玩意兒,那時乾隆眼中的讚賞與期許。
可組建艦隊,談何容易?銀錢、工匠、朝中大臣的非議...... 她摘下簪子,在手中輕輕轉動:
"備車,我去慈寧宮。有些事,該請太後拿個主意了。"
慈寧宮內,太後正在逗弄新得的波斯貓。
聽聞皇後求見,她揮退宮女,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你是為永琛的事來的?"
皇後福了福身,將永琛籌建艦隊的打算如實稟報。太後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許久才道:
"那孩子有想法是好事。隻是......"
她放下茶盞,目光深邃,
"朝堂上的水,可比大明湖深得多。"
幾日後,永琛被召入養心殿。
乾隆案頭堆滿了奏折,其中幾份是關於東南沿海防務的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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