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彙!
一股難以抗拒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吸力爆發開來!
“呃!”
我悶哼一聲,身體完全不受控製地被那股力量拉扯著向前撲去!
周景珩亦是如此!
我們兩人,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狠狠對撞在一起!額頭重重相抵!
轟——!!!
仿佛九天驚雷在靈魂深處炸開!
無數破碎的、熾烈的、裹挾著濃烈情感的畫麵,如同決堤的洪流,狂暴地衝進我的腦海!
不,是直接烙印進我的靈魂!
——漫天箭雨,冰冷的蛇窟,謝清晏和薑雲霜扭曲猙獰的笑臉…這是屬於我的死亡記憶!
——緊接著,畫麵陡轉!
是周國鐵騎踏破薑國皇城!
是祭天台上,周景珩一身玄甲染血,眼神如同萬載寒冰!
他挽起長弓,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一支穿雲箭撕裂長空,精準地洞穿了正指揮侍衛將“我”的屍體扔進蛇窟的謝清晏的咽喉!
另一支箭緊隨而至,將尖叫的薑雲霜釘死在地!
然後,他竟親自躍下高台,不顧一切地伸出手,
想要抓住“我”那早已冰冷僵硬、正在被毒蛇纏繞吞噬的手腕…
他眼中翻湧的,是滔天的怒火,是刻骨的痛悔,
是…一種近乎毀滅的瘋狂!
他甚至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將滾燙的鮮血滴入蛇窟,
試圖驅散那些毒物…口中一遍遍嘶吼著一個名字:
“雲瑤…雲瑤!!!”
——再然後,是他深夜獨自立於薑國皇陵,在我那空蕩蕩的衣冠塚前,枯站到天明。
他撫摸著墓碑上冰冷的刻字,背影孤寂如同雪原上失群的孤狼。
最後,他將一枚染血的玉佩——正是我前世貼身佩戴、刻痕一模一樣的那枚——深深埋入墳塚前的泥土裡…
——最後的畫麵,是他率軍回朝
在登基大典前夜,於寢宮之中,麵對著一幅連五官都未畫完的女子畫像,獨自飲儘一壺毒酒!,地上靜靜躺著半卷薑國皇室秘傳的毒典殘卷,上麵“噬心散”的配方被朱砂狠狠劃去!
旁邊批注著幾個淩厲到幾乎破紙而出的字:
藥力不全,非我所願!
所有的畫麵,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嘶吼與絕望,如同熔岩般滾燙地澆灌進我的靈魂!
那不是旁觀,是感同身受!
“呃啊——!”
劇烈的靈魂衝擊讓我和他同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身體如同觸電般猛地向後彈開!
金光驟然斂去,偏殿重歸昏暗。
隻剩下我們兩人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在死寂中回蕩。
剛才那靈魂烙印般的衝擊,是雙向的!
“你…”
我喉嚨乾澀,聲音破碎不堪
“前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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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劇烈地喘息著,
“軍報!”
他不再看我, 周景珩一把奪過!
“薑雲瑤!”
他喚我的名字,不再是“太子妃”,
那聲音裡帶著血與火的重量,
“薑國是你母族!你父皇在等你!這局麵,由你親啟!由你定奪!”
我指尖顫抖著,猛地撕開火漆封印!
目光飛快掃過上麵的戰報:
“…叛軍裹挾暴民,已破外城三門…昭陽殿被圍…陛下中箭昏迷…禁軍統領戰死…殘餘禁衛據守內殿…危在旦夕…求援!速援!”
從我四肢百骸轟然爆發!
“周景珩!”
我抬起頭,眼中再無半分迷茫
“你還能戰嗎?”
他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近乎狂狷的笑:
“死不了!”
“好!”
我霍然起身,染血的嫁衣下擺劃開一道淩厲的弧線
“傳令!”
“擊聚將鼓!三通鼓畢,未至校場者,斬!”
“命邊境三軍,卸下所有糧草輜重!隻帶三日口糧!輕騎簡從!”
“開武庫!所有戰馬,釘新蹄鐵!所有弓弩,配雙倍箭矢!”
“所有將官,即刻點兵!目標——薑國都城!貽誤軍機者,軍法從事!”
“告訴周國將士!他們的太子妃,今日親自為他們開路!敢犯我疆土、傷我至親者,縱是九幽黃泉,本宮也必率爾等——踏!碎!其!魂!”
一連串命令如同疾風驟雨,帶著斬釘截鐵的殺伐之氣,轟然砸下!
整個行轅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瞬間沸騰!
腳步聲、甲胄碰撞聲、傳令兵的嘶吼聲、戰馬的嘶鳴聲…彙成一股即將噴發的火山熔流!
周景珩艱難卻無比堅定地站了起來。
他隨手扯過一件大氅披在染血的婚服外,遮住了肩頭恐怖的傷口。
“拿我的劍和甲來!”
他沉聲命令侍衛,目光卻始終鎖在我身上
侍衛長捧著他的佩劍和輕甲疾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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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洞緩緩,中聲鳴轟的盤絞在門城境邊的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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