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十二黑耀之行
祭司府眾人行動迅速, 很快大部分人便撤出了主院。
周圍安靜下來,隻剩下站在院子中間,如雕像般一動不動的昭。
藪簡硬著頭皮走上前:“大巫, 您要不要到偏廳休息一下?”
昭淡淡看了藪簡一眼,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可就是讓藪簡忍不住心顫了一下。
這麼好看的亞獸人, 又是一城大巫,怎麼就遭遇伴侶背叛這樣的糟心事,他得多難過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藪簡在心中直搖頭, 這些天看虎寂城主對昭大巫體貼入微, 還以為他是個好的,沒想到啊沒想到, 狐宵今天才來一趟城主府, 虎寂立馬就變心了。
嗯, 還是他們黑耀好,別的不說, 像虎寂這樣見異思遷的角獸人, 在黑耀至少在錢財之上絕討不到好,黑耀可是有明文律令等著他們呢。
昭不知道藪簡正在為他打抱不平, 事實上, 昭也不覺得自己難過。
他隻是......心臟有些不受控製的疼。
還在聽風樓的時候,昭就從窗戶那裡發現了寂的異樣, 隻是那時的他並不知道, 能讓寂反應如此大的人是狐宵。
小溪邊上, 寂對他囑咐兩句, 便將幼崽留給他獨自離開了小院。
昭心中其實隱隱已經有了猜測,可他將兩個幼崽安頓好, 再次出門時,看到寂一臉焦急抱著狐宵奔跑的時候,依舊感覺到刺骨的寒意從心底湧出。
那寒意將他的四肢凍僵,讓他邁出的每一步都無比艱難。
從來沒有人教過昭怎樣選擇自己的伴侶,從沒有人教過昭什麼是喜歡。
那時,寂問他是否願意與自己結成伴侶,昭隻稍稍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正如寂所說,整個崧蕪沒有人比他更強大,他想要幼崽,寂也想要幼崽,他們結成伴侶,一切都正好。
獸人伴侶不都是這樣嗎,亞獸人與角獸人結合生下幼崽然後再分開,隻不過他和寂的伴侶關係維持的時間長了一些,長到昭從未想過他們會改變。
可每個獸人都有尋找新的伴侶的權利,他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阻止寂離開不是嗎?
所以......他和寂要分開了嗎......
昭從未發現,他竟如此厭惡“分開”的含義。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寂已經充滿了他的全部生活,昭可笑地發現,他對未來的所有打算,竟然全部都有寂的身影。
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打了開來,狼澤帶著寂和駱束走了出來。
狼澤一出門,便對等在一旁的馬菱耳語幾句,馬菱鄭重點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
駱束滿心滿眼全是狐宵,他不知道狐宵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如果可以,駱束恨不得用他自己代替狐宵遭受那些痛苦。
想到這裡,他狠狠地看了虎寂一眼,虎寂一個有伴侶的角獸人竟然還敢抱狐宵,哪怕他的速度確實比自己快,可這也改變不了他對狐宵的不尊重,他決不允許。
失魂落魄的虎寂壓根沒有看到駱束的目光,甚至連腳下的台階都沒有注意到。
駱束皺眉,哪知一雙手卻先他一步扶住了虎寂。
“要不要我去夏園喊人過來......?”
感覺昭的臉色不太好,正要出聲詢問的藪簡,隻見麵前人影一閃,下一刻昭便扶住了虎寂。
哎,藪簡歎了一口氣,可憐的亞獸人,怎麼總是這麼容易心軟呢?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虎寂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稍放鬆一分。
他緊緊摟住昭,將頭埋在昭的頸側。
出手的時候,昭就已經後悔了,虎寂就算摔倒又怎麼樣,他和虎寂已經沒有關係了。
然而身體的本能卻不是他能控製住的,不知不覺間,他不僅習慣了寂對他的好,也習慣了對虎寂好。
一股怒火從心底湧起,昭用力想要推開虎寂的懷抱。
既然決定要與他分開,為什麼要讓他習慣他,又為什麼在他麵前露出這樣脆弱的樣子。
角獸人的肩膀卻那樣有力,昭不僅沒有掙開他的懷抱,甚至被他抱得更緊,那力道就像要將昭融入他的身體一般。
“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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