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陽台欄杆分割鋪灑。
封胥坐在黑暗中, 像是整個嵌進了影子裡。
棱角分明的輪廓，硬朗漂亮的下頜線，側臉像是被鍍了一層光。
留意到穆凜的視線, 他回頭望了過來。
泠泠的月色讓他看起來有種清心寡欲的冷淡感, 看人的目光裡卻帶有一種晦澀的溫柔。
像是……
像是什麼呢。
穆凜怔了一下。
隨後他眯起眼，探究般視線一寸寸地在對方臉上掃視。
封胥眼簾一垂，微微偏過頭, 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視線。
穆凜始終覺得他氣質很特殊。
很冷清的風塵氣兒。
要有個合適的形容詞的話, 他本身就像是月亮。
頓了頓, 穆凜看向頭頂的夜空，若有所思道：“我們倆的區別就是你覺得月亮遠, 而我覺得月亮會奔我而來。”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那《story》的情感領悟對你可就難了。不過……”他輕笑，推了推眼鏡道，“你說得對。”
穆凜眉梢一挑。
姚書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手機還我，我滾遠點抽煙。”
gay裡gay氣的倆人。
——
第二天早上。
穆凜和封胥剛走到練習室門口，朝夕就唰地一下開門竄出來：“早上好穆哥！還有封老師！”
“早。”
這積極性怎麼怪怪的。
穆凜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正要略過他進練習室，朝夕忽然一錯身擋住他, 摩拳擦掌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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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接下來的30秒會改變你的命運。人生中最大的自信就是——”
穆凜歪了歪腦袋，一挑眉，饒有興致：“就是？”
封胥本來要接著往前走, 這時候也興致盎然地駐足在看。
“——敢於花錢！錢，不是攢出來的, 錢！是花出來的！”
“你離成功不差1999不差999也不差199！！隻差！一十九！”
“大清早就開始坑人。”柯以咬著麵包片癱在地上發出嘲笑，“想吃東西直說麼，雖然不會有人給你花這冤枉錢呢。”
“錯！”
朝夕搖頭, 義正言辭鏗鏘有力。
“吃，不重要；冤枉錢，重要！花過多少冤枉錢決定你有多大成就！十九塊錢，買你的未來，十九塊錢，買你的人脈！你必須要舍得花錢，凡是一個舍不得花錢的人，都是對自己不自信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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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胥在他旁邊笑，問他：“你們這組的孩子都是這種性格？”
蘇昀立馬爬起來舉手澄清：“可別，朝小弟個人問題，請勿上升全員！”
“好，現在這位帥哥告訴我，你有這個自信嗎？！”朝夕五指握成拳頭遞到了穆凜嘴邊，鼓勵道，“隻需要兩個字，來，大聲把它說出來！”
穆凜抬眸瞥他一眼，笑了聲：“……你覺得呢？”
微低的聲線懶洋洋的，氣勢仍然到位。
朝夕舔了舔嘴唇往後縮，聲音轉瞬低了八度：“……呃，我覺得你、你有！”
【穆哥表情包已就位！大早上發什麼瘋.jpg】
【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jpg】
【成功學演講大師首遭滑鐵盧！！】
【大師勇敢飛，徒兒永相隨！！】
“趕緊給我閉嘴吧你！”蘇昀憋著笑拽著他腿把人拖下來，“再說我怕穆哥打人了。”
“打、打人怎麼了？回避現實的人，未來將更不理想，聽懂掌聲！！”
封胥輕笑。
穆凜很給麵子地給他鼓了三下掌，然後似笑非笑盯著他：“哦？”
“！！”
穆凜那雙桃花眼漂亮死了。
——前提是如果不那麼凶的話。
朝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泥鰍一樣滑到蘇昀背後：“嗷嗷嗷我錯了！大哥我錯了，我就口嗨，你當我嘴巴在放屁叭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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