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放棄了徒勞的叫喊。
他看了看自己與扶餘長青之間相隔的這段距離,乾脆扔下了手中的鐵鍬,一骨碌躺在了地上,朝著扶餘長青的方向,一尺一尺的滾了過來。
用儘了力氣,終於到了扶餘長青身前,扶餘穀站了起來,顧不上拍打身上頭上沾染的雪沫,就急急道:“族長,這雪太不尋常!怕是要出大事!”
他拿著手中的鐵鍬往雪地裡麵用力一鏟,鐵鍬的整個鐵頭全部沒入了雪中。
然而,無論是扶餘長青還是他,都清晰的聽到了“當——”的一聲。
那是鐵鍬頭觸碰到了堅硬物體後所發出的聲音。
“這雪層的底下,已經全部凍硬了!”扶餘穀道。
扶餘長青當然明白,從大雪降落的第一日開始,她就同往年一般,在青城上下的族人之中,組織起來了例行鏟雪。
然而,隨後幾天的事實告訴他們,即使全族與全城的百姓全都被動員了起來,片刻不停的服從族長的指揮,鏟自己家的雪,鏟青城主要道路上的積雪。
可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在他們鏟過的地方,就再次積蓄了足以淹沒腳踝的一層新雪。
更不要提,當人們睡了一夜,打開宅院房門,看到一夜之間又堆積了尺餘深的積雪之後,已然隻剩下疲乏與絕望。
所以,直到今天,青城扶餘氏今年的除雪活動,都沒能走出每一戶的宅院幾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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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的道路,根本沒有一條能得到及時的清理,早已如扶餘穀此時所展示的這般,底層全都凍硬了。
扶餘長青道:“除雪不能停。一會兒想辦法對各家各戶說,從今天開始,按戶出人,無論男女,十二歲以上的全部日夜輪班,編隊分片除雪。”
“行!”
扶餘穀道,眼下也隻能這樣。大雪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隻依靠白天的除雪,已然完全不行了,日夜輪班勢在必行。
隻是,這效果可也同樣是難以預料了……
“轟隆隆——”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扶餘長青與扶餘穀皆是一驚,朝著聲音的來處望去。
“什麼聲音?”
“又出什麼事了!?”
還有不少其他正在戶外全力鏟雪的青城百姓,也聽到了這一震耳的聲音,俱都停了手中鏟雪的鐵鍬,驚惶的尋找聲音來處。
很快,所有人都發現了。
在原本是青城的北城門矗立著的位置上,此時成了一片空白。木質梁架與黃土草泥混合搭建的城門口,在連日的大雪積壓之下,終於承受不住摧殘,門樓倒塌、木梁折斷,倒在了白茫茫的雪地裡。
如今,光禿禿的青城北城門,再無任何遮擋。
人們毫不意外的,看到更遠的更無儘的,天空和大地早已失卻了界限的灰白。
“天爺啊!”
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而這人正是當初被西關小侯爺帶著幾百兵士,第一個闖進家門的那一戶。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自己家還穩穩當當的房子,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忍不住油然而生。
此時,他們家的兩個孩子,卻渾然意識不到大人們所深深憂慮的大雪,正聚在一起,在院中玩雪。
玩的正是,從房頂兩側的兩道竹筒當中,徐徐滑落下來的雪流。
當初,那個煞神侯爺來他們家強拆房頂的時候,他帶來的人曾經說過,這東西叫什麼“竹筒導雪軌”。
想起這些,他的視線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番,被煞神西關小侯爺改建以後的,雙側傾斜屋頂。隻要一進入室內,就能看到泥瓦覆蓋下的,堅固結實的威型木質房梁支撐架。
若不是有了這些,難不成他家原來那草泥屋頂還能有青城的城門樓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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