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春光，“你們聞聞，它的香氣是不是很清甜？”
孩子們立刻湊了過來，像一群好奇的小蜜蜂，圍著那朵小花用力地吸著鼻子。
“嗯！好香呀！”
“比我娘做的糖糕還香！”
“蘇姐姐，茉莉花可以做香包嗎？”一個穿著粉色襦裙的小女孩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問道。
“當然可以。”蘇晚燼笑著點頭，“不過要做香包，光有茉莉還不夠，我們還需要其他的花草。”
她又從身旁的竹籃裡取出幾樣東西——帶著絨毛的青綠色艾草，形狀奇特的紫紅色丁香花苞，還有幾片曬乾了的橘子皮。
“你們看，”她將這些東西一一展示給孩子們看，“艾草可以驅趕蚊蟲，丁香可以暖胃，橘皮可以理氣。把它們和茉莉花按合適比例放在一起，做成香包，掛在身上，不僅香氣好聞，還能強身健體呢。”
她講得很耐心，也很細致，用的都是孩子們能聽懂的最簡單的語言。
她早已不是那個能以香為刃、殺人於無形的蘇家宗師。
她體內那曾源源不絕的內力，早已在那一夜的太和殿上消耗殆儘。
她那曾能洞悉天地萬物氣息的敏銳感知，也已回歸平凡。
她如今，隻是一個對草木有著比常人更深了解的普通人。
可她並不覺得失落，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安寧。
原來，拋卻了那些沉重的宿命與力量之後，這平平淡淡的人間煙火，竟是如此溫暖動人。
就在這時，鋪子門口的光線微微一暗。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最普通的青色布衣，腳上是一雙沾了些許泥土的布鞋，手中還提著一個半滿的竹籃。
他的身形依舊挺拔如鬆，眉眼之間那股曾睥睨天下的銳利鋒芒，雖被歲月打磨得平和了許多，但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卻仍有著讓人心生敬畏的力量。
是顧清寒。
孩子們看到他，立刻歡呼起來：
“顧大哥回來了！”
“顧大哥，你今天又去采了什麼好東西呀？”
顧清寒看著這群嘰嘰喳喳的小家夥，那張總帶一絲清冷的麵容上，也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蹲下身，將手中的竹籃打開。
一股比方才蘇晚燼手中那朵更濃鬱、更清新的茉莉花香，瞬間彌漫了整個鋪子。
籃子裡裝著滿滿一籃剛從山野間采摘下來的、還帶著露珠的新鮮茉莉。
“哇！好香啊！”
“顧大哥，你真厲害，采了這麼多！”
孩子們興奮地圍了上去。
顧清寒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穿過孩子們的小小身影，徑直落在那位正含笑望著他的女子身上。
四目相對。
沒有言語，卻仿佛已說儘千言萬語。
他眼中的溫柔，她懂。
她眼中的安寧，他也懂。
“回來了。”蘇晚燼輕聲說道。
“嗯。”顧清寒點點頭，走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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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地接過她手中那幾株花草，將它們與籃中的茉莉放在一起。
然後伸手，輕輕將她鬢邊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捋到耳後。
他的指尖溫暖而乾燥，帶著山野間青草與泥土的氣息。
蘇晚燼的臉頰微紅，下意識地避開了孩子們好奇的目光。
“蘇姐姐臉紅啦！”
“羞羞臉！”
孩子們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蘇晚燼的臉更紅了，顧清寒卻低低笑了起來。
他喜歡看她這副帶著人間煙火氣的嬌羞模樣。
這讓他覺得，那些曾發生在遙遠神都的血腥與權謀，仿佛已是上輩子的事。
“好了好了，”蘇晚燼輕咳一聲，轉移孩子們的注意力，“今日的課就上到這裡。明日姐姐再教你們，如何用這些茉莉花做成香甜的茉莉花膏，好不好？”
“好——！”孩子們齊聲應道。
他們依依不舍地告別，蹦蹦跳跳地跑出香鋪。
鋪子裡終於恢複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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