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瘋狂地跳動著，孟斯汀還未開始慶幸，便看到傅錦懿的目光留在她的外套下擺。
裡麵那件若隱若現，如同第二層皮膚般的裙角，就這樣露了出來。
傅錦懿盯著那個裙擺看了又看。
這是什麼衣服？
睡衣？不是，絕對不是。
這樣朦朧的透明的布料，怎麼可能是睡衣？
混合驚異、審視的東西在眸中翻湧，傅錦懿握緊晾衣杆，朝孟斯汀走近。
黑影慢慢逼近，孟斯汀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她慌忙拽了下外套，不受控製地往牆角退去。
“斯汀，你裡麵穿的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奇怪？”看著孟斯汀驚慌失措的模樣，傅錦懿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孟斯汀呼吸急促地往後退了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啊？什麼？怎麼了？我沒穿什麼，就睡衣而已。”
睡衣？誰會相信那種衣服是睡衣？
傅錦懿不接受這拙劣的掩飾，她也對剛剛被孟斯汀藏起來的東西好奇：“你剛剛把什麼東西藏起來了？”
咚的一聲，孟斯汀靠在牆上。
眼前黑色睡袍的女人壓迫感幾乎擠壓得她窒息，她徒勞地搖頭：“沒，什麼都沒有，就是紙而已，擦鼻涕的紙。”
“斯汀，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沒有……我沒有奇怪。”
傅錦懿眉頭緊鎖，再次向蜷在牆角的人逼近：“你怎麼這麼緊張？”
孟斯汀強撐一口氣，眼神驚慌得四處飄忽，極力否認：“我沒有！”
看著女人渾身細微的顫抖，傅錦懿失去最後的耐心，她眯起眼，微微揚起下頜，帶著警告的威嚴：“斯汀，誠實地告訴我，屋子裡奇怪的聲音和味道到底是什麼，你穿的是什麼，又把什麼藏起來了。”
誠實。
孟斯汀喘了一口氣。
傅錦懿要她誠實，但在這個時候誠實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但不誠實，不聽傅錦懿的指令，又讓她無比慌亂。
焦慮性的恐慌讓她腳底一軟，身體失衡，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而被她極力掩飾的透明裙角，又一次暴露出來。
孟斯汀立刻用手死死捂住那片裙角，另一隻手瘋狂拉住外套試圖遮掩。
傅錦懿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片薄紗上，瞳孔猛地收縮一下。
這穿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透明的什麼？還有蕾絲花邊？
“斯汀，你到底穿的什麼？”傅錦懿這次不再是詢問，而是帶著審訊的色彩。
這種透明、蕾絲花邊的衣服，很明顯不是正常衣服，誰會在住別人家裡時穿這種睡衣？
還是說，直女們……不顧忌這些？
“睡衣，就是睡衣啊！”孟斯汀被傅錦懿壓迫得幾乎要沒什麼勇氣回答問題了，靠在牆角，她隻能徒勞地抱住自己拚命搖頭。
真是睡衣還這樣遮遮掩掩什麼？
傅錦懿握緊晾衣杆，緩緩清晰地命令道：“你過來，把外套脫了，讓我看看。”
孟斯汀蜷縮起來抱住自己：“不行，傅律，不行。”
這種明確的抗拒似乎觸及傅錦懿某些不可觸碰的點，她的聲音失去控製地銳利起來：“斯、汀——你不聽話了嗎？”
“我很聽話！”孟斯汀猛地抬頭語無倫次地強調，“傅律，你不要冤枉我，我一直都很聽你的話，你說什麼我都聽，你不要這樣說我！”
混亂急切的聲音像一塊石頭滾進傅錦懿心裡，她眼中的風暴似乎停滯一瞬。
［一直都很聽話］
［什麼都聽］
鏡片後沉鬱的慍怒一點點熔化，更深一層的微妙變化在她臉上清晰地浮現出來。她似乎是第一次看透腳下這隻小動物真實的本質，服從，相對絕對的服從。
隨即，從複雜情緒中沉澱下來的是，純粹的掌控欲得到確證的欣慰感。
安心篤定、隱秘的滿足，帶著獨占意味的欣賞在她眸底燃燒。
她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勾動出難以察覺的弧度。
聽話的小狗，才會得到主人最好、最全麵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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