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汀的眼睛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可以借我穿你的鞋子嗎？”
傅錦懿點頭：“可以。不過現在你要給我買雙鞋，去專櫃裡隨意買雙就好，那雙鞋子也不怎麼新了。”
她偏過頭，看著孟斯汀期待的表情，突然問道：“你會給我挑什麼款式的？現在可以想一想。”
“我會給你挑雙平底鞋，平底鞋不累腳，你穿著不累。”孟斯汀笑說。
有些東西一瞬間柔軟下來。
傅錦懿拎著鑰匙抬步往停車場走，“行，你挑什麼我穿什麼。”
到華倫天奴專櫃時是七點整，傅錦懿坐在沙發上等待孟斯汀挑鞋子。
店內空調冷氣開得很足，冷氣順著腳踝攀爬，她的目光越過陳列櫃，落在專注挑鞋子的孟斯汀身上。
孟斯汀背影修長挺拔，微微俯身時齊肩發垂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修長的手指拂過一雙雙鞋子，像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長袖襯衫長褲，萬年不變的穿搭，偶爾的出彩是在襯衫下搭條裙子，或是……或是某次周六少見的白裙子。
傅錦懿仔細回想這個女人，永遠保守的穿搭，像一根擰緊的發條懸在空中。
一塊沉悶的石頭，一株潮濕的花，一個有分寸感的直女。
一個，她看不透的下屬。
支配和臣服的關係裡，她竟有一絲想要了解對方的欲望。
店員取來合適的碼數，孟斯汀拎著一雙黑色尖頭鉚釘平底鞋過去。
“傅律，你覺得這雙怎麼樣？”孟斯汀走到傅錦懿麵前抬起這雙鞋子給她展示，“你要不要試一試？”
傅錦懿沒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孟斯汀唇邊，久久，蹺起二郎腿，慢條斯理解開高跟鞋搭扣。
她的腳從鞋中滑出，腳背在店內的燈光下白得幾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孟斯汀鬼使神差地單膝下跪，一手拿起右鞋。
傅錦懿將腳往前一送，足弓壓在孟斯汀右膝上。略微粗糙的褲子布料硌著她腳心，她稍稍動了一下，感受到對方的緊繃。
“斯汀，”傅錦懿壓了下那個顫抖的膝蓋，“周年慶後我有個學術會議需要出差，我需要一個助理跟著我。”
她的腳趾突然蜷縮起來，孟斯汀褲子布料皺了一點。俯視低垂著眼的女人，她繼續說：“幫我處理資料，照顧生活，期間會發三倍工資。”
傅錦懿見孟斯汀的身子僵著，一句話也不說，她抿了抿唇，腳從膝蓋滑落。
孟斯汀下意識伸手去接，那隻腳便落在她攤開的掌心裡。
傅錦懿的足底緊貼著孟斯汀的生命線，感受著對方掌心突然劇烈的脈搏跳動。
目光落在孟斯汀泛粉的耳尖，傅錦懿沉靜出聲：“你來跟著我。”
腳下的掌心忽然有點潮濕，腳掌也開始濕滑。
女人用拇指固定住她的腳。
與其說是固定，不如說是撫摸，指尖擦過踝骨，她不可避免地戰栗一下。
傅錦懿快速抽回腳，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側過頭，不看身下的女人，“晚點我會讓梁助理給你發一份注意事項，你陪我出差期間，照做就好。”
孟斯汀的呼吸滯了一瞬，她抬頭仰視不辨情緒的女人，薄薄的鏡片下，她看不透那雙帶著霧氣的眼睛。
許久，她低下頭小聲說：“好，知道了。”
傅錦懿忽然俯身向前，雪茶的香味像網一樣罩住孟斯汀：“但是斯汀，這次出差需要同吃同住，你身為直女，還害怕嗎？”
“傅律，我想知道，你為什麼總是介意我是直女。”孟斯汀忽然反問。
出乎意料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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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某種微不可察的質疑和挑戰。
傅錦懿盯著問出規則之外問題的孟斯汀，手指在沙發上敲了敲，抬起放在地上的腳，放在她膝蓋上。
氣氛凝滯了半秒，很快恢複了。
孟斯汀順勢拾起那隻平底鞋，指尖蹭過鞋尖冷硬的銀色鉚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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