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在杯柄上輕輕摩挲，“熟人？哪位？”
“孟輝的女兒。”沈安齡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主桌上的幾位貴賓都停下交談。
丁沛覃手中的叉子不慎碰到餐盤，“孟輝？那個源城的……”
“正是七年前被槍決的源城市市長。”羅安接過話頭，眉頭微蹙，“傅律當年接手的那個案子轟動一時。”
沈清漾放下酒杯，好奇地看向沈安齡：“姑姑，孟輝是誰？”
羅安解釋道：“一個重型貪汙犯，當初正是傅律將他送上法庭。”
他轉向傅錦懿，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不過……孟輝的女兒怎麼會做律師，還來傅律的律所？這是什麼意思？”
餐桌上的氣氛一瞬間微妙起來。
薛音和葉悅橙交換了一個眼神，周暮羽則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傅錦懿的反應。
傅錦懿沉默片刻，單手放在桌麵上，眼中的情緒難以捉摸。
沈安齡溫和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基因的力量難以想象，孟輝如此，孟輝的這個女兒也必不是簡單的角色。錦懿，你放她來錦意，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羅安點頭附和：“雖說我們不應該討論錦意律所的招聘問題，但傅律身為我們的CLO，是我們這些集團的法律招牌。”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傅律，可不要被一些有心之人毀了自己的招牌啊。”
傅錦懿看向遠處忽然輕笑一聲，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讓她留在錦意，我有我自己的考量。”她的聲音不高，目光落在提出質疑的賓客們身上，“至於招牌……錦意的招牌是靠業務和案件打出來的。若有朝一日，這個招牌被毀了，那也是律所業務能力的問題，而非某個人的個人問題。”
她坐直身子為自己添了些酒，舉杯環視眾人：“當然，錦意更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我很看重名聲，自毀名聲的事，我絕不會做。”
傅錦懿舉起酒杯，沈安齡抿唇笑了笑，也舉起杯子。
眾人適時跟著一起舉杯，玻璃杯相碰的聲音清脆悅耳，餐桌上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傅錦懿垂眼抿口酒，與沈安齡討論起金融市場的變動。
用餐過後，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開在宴會廳自由活動，沈清漾端著酒杯走向站在落地窗前的傅錦懿。
“傅律，介意我加入嗎？”沈清漾的聲音帶著富家女特有的自信。
傅錦懿轉身瞄了她兩眼，唇角微揚：“榮幸之至。”
“沈小姐也在楓城？我去過那裡幾次，若是早些認識你，或許能在那邊多聊聊。”傅錦懿道。
沈清漾雙手交握在身前，霧藍色裙擺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我早些時間還在國外上學和工作，最近才去楓城。”
“原來如此。”傅錦懿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遠處。
遠處人群中熱切與同事攀談的人朝這裡投來一瞥，對上傅錦懿的視線後又慌忙避開，轉頭假裝對同事的話題很感興趣。
沈清漾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看到幾個正在交談的賓客，“傅律在看什麼？”
“沒什麼。”傅錦懿收回目光，“你剛才說在國外？”
“是的。”沈清漾眼睛一亮，“我聽姑姑說，你也是在國外上的學，你是……”
“牛津。”
“這麼巧？”沈清漾驚喜地向前傾身。
傅錦懿挑眉：“你也是？”
沈清漾搖搖頭，發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我不是，但我們都在大英。我在RCA，皇家藝術學院，學的是攝影。”
她轉頭看了看宴會廳中央正在進行拍攝工作的攝影師說：“我可以為你拍照，你來欣賞一下我的技術。”
傅錦懿起身瞄了眼別處，對沈清漾微微一笑：“好啊。”
借來相機，兩人來到宴會廳入口處的花牆前，沈清漾指揮傅錦懿擺了幾個姿勢。
“頭稍微向左偏一點……對，就是這樣。”沈清漾按下快門，查看拍出的照片感歎：“傅律，你很美，怎麼拍都好看。”
傅錦懿走過去查看相機屏幕上的照片，是挺不錯，很會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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