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真大，院長親自來接的，不過我記得就是劃了道口子吧。」
「誰知道呢，小孩子嘛，哭起來就不得了。」
「不過我記得有個男孩，跟著來的，在最後麵，聽說就是他故意害的孩子。」
「我知道，長得挺帥，嘴裡一邊罵晦氣，一邊說勞斯萊斯。說著說著就哭了，我還給他遞了張紙，挺禮貌，跟我說謝謝呢，不像壞人。」
8.
是的，這個人就是我。
我答應推遲離開，參加訂婚宴。
條件是勞斯萊斯。
兩輛。
我窮怕了，被簡歡刻意疏遠的那兩個月，也嘗到了不少苦頭，挨完那巴掌，本來想當場發火，想到豪車，才忍了下來。
況且，我確實拿她們沒有辦法。
而此刻，簡歡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竟然笑了下。
可下一瞬，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另一個護士接著開口。
「我想起來了，在那之前，我見過他的，我去對麵送東西，撞見過他來做體檢。」
我很難去形容，簡歡此刻的表情。
她的唇微微張著，背有點彎了，放在身側的手虛虛地握了一下，神色有點茫然。
就在這時，裡頭傳來沈亦律的聲音。
他說：「簡媽媽。」
簡歡進去了。
她站在床邊，看著燒得迷迷糊糊的小男孩，突然開口。
「那天，真的是那個帥哥哥故意推你的嗎？」
沈亦律不過是個小孩子，又難受得厲害。
結結巴巴地說了好半天，最後，終於編不下去了，癟著嘴說。
「是我自己摔的。」
當晚，簡歡在病房外，望著對麵的窗口，站了一整夜。
我看著她的背影，也想起來了。
我死的時候，還生著病呢。
我之所以那麼乾脆地答應離開，除了見錢眼開。
還有，就是我想治好病。
如果被簡歡知道，她一定不會答應的。
其實倒不是因為我愛她。
隻是因為，她怕我賴著不走。
我想得很明白，我有她給我的那筆錢，治好病以後，日子簡直不要太美好。
晨光熹微的時候，她打了院長的電話。
掛斷電話的時候，她已經知道，我是生著病離開的了。
她收起手機，竟然靠牆抵額，很短促地笑了下。
「林啟嘉，你真行。」
9.
兩分鐘後，我看到她熟練地輸入了一串號碼。
是我的。
可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遲遲沒打。
過了好一會。
她才點進微信，找到我的號碼，點了添加好友。
我有點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想逼我還錢？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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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她逼了。
我死得十分乾淨。
當天下午，沈亦律就出了院。
可簡歡沒在家守著，也沒去公司。
而是開車，去了我之前住的地方。
這是她送我的房子，分開以後，她也沒提這事。
我就很自覺地轉手賣掉了。
還是高價賣的，我高興了好多天。
可現在，我卻親眼看到她輸入密碼，打開了這扇門。
？
她走進去。
裡頭的陳設沒怎麼變，跟我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個買家，原來就是她啊。
就這麼喜歡這套房子？送給我了，居然又從我手裡買回去。
有錢人的腦回路，我是真搞不懂。
她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坐了下來。
有人給她打電話，是陳助理的聲音。
「簡總，剛才已經約好了拍婚紗照的時間，就在後天，您這邊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去通知沈先生。」
簡歡沉默了很久。
一直沒有說話。
我也有點累了，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下來。
下一瞬，簡歡的目光居然突然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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