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她多留心一點，都不會到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陳助理的聲音在另一邊響起來。
很是小心翼翼。
「簡總？」
簡歡的嗓音變得有點啞，「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出事沒多久……」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
「就您讓我不用再告訴您林先生的事那天。」
我默默點頭。
確實是這樣，我可以替陳助理作證。
簡歡這人，最是不通情理、手段果決，她決定的事，底下人從來隻能照辦。
或者說，在陳助理心裡，我在簡歡這，不值一提。
他往後也不會想起我了。
更別提問我的動向。
他一個做助理的，又何必吃力不討好，得罪未來的簡夫人。
簡歡沉著臉。
我在她旁邊，都覺得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下一瞬，她站起身，狠狠地踹了一腳麵前的茶幾。
我的心疼了一下。
這茶幾，是我親自挑的。
還挺貴呢。
簡歡起了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把之前被沈從歲拉黑的那個號碼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然後回撥。
她的指尖顫抖著，另一隻手不受控製地從茶幾上的煙盒中抽了根煙出來，點燃。
「林啟嘉，他死了，是嗎？」
那邊沉默片刻，最後開口。
「女士，請節哀。」
11.
掛完電話，簡歡獨自坐了很久，才開車回家。
她一進門，就隻有一句話。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沈從歲正在看電影，聽到這話，下意識開口。
「什麼啊？」
「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小律下午一直在問你去哪了，你趕緊去樓上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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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歡扯了扯唇，走到沈從歲麵前。
她的眼神很冷。
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她。
更別提沈從歲了。
他往後退了退，說話的聲音也有點大起來，「好好的，你發什麼瘋，我可跟你那個小替身不一樣，我脾氣大著呢。」
這話落下，簡歡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就流了淚。
「我記得，他脾氣也很大，那天我打了他一巴掌，我還以為他會大鬨我們的訂婚宴呢，可他沒有。」
被偏愛的才有恃無恐呢。
那時候，我都已經知道自己在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地位了，哪裡還敢啊。
沈從歲的臉色猛地一白，「林啟嘉？他的事，你知道了？」
「是。」
「怎麼？你不會告訴我，他現在死了，你才發現你愛的人其實是他吧？」
簡歡抿唇，「對，婚禮取消，我不嫁給你了。」
沈從歲猛地站起來，「不行，你答應過的，會嫁給我，會把小律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輩子對我們好，怎麼能不算數呢？」
簡歡斂眉，一字一句道。
「如果不是你一定要讓他留下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他不會死。」
沈從歲愣住，然後笑起來。
「你怪我？你居然怪我。」
「要不是你心裡放不下他，我至於這樣嗎？你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吧？你晚上睡覺，經常會喊他的名字，我們一起去商場買衣服，你總是一眼看中他喜歡的款式和尺寸。」
「你明明就喜歡上他了！」
「依我看，虛偽的是你，害死他的人也是你！」
「而且，我說讓他參加完訂婚宴再走，你明明就鬆了一口氣。你也想多見見他，不是嗎？」
簡歡沉默地聽完這些，手在身側緊握成拳。
我在旁邊站著，有點懵。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外頭下了雨，雷聲轟隆隆的。
裡頭的兩個人麵對麵對峙著。
樓上傳來沈亦律的哭聲：「媽媽，爸爸。」
簡歡抬眼，眼裡全都是紅血絲，指著大門，對沈從歲說：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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