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從天空中離開了這裡。
直到落到了地麵,綱吉依舊沒能回過神。強烈的血腥味還縈繞在鼻腔,灰衣男人那死不瞑目的樣子連同他的話語,就好像詛咒一樣,直視著上方的少年首領——對方失明之前痛苦的仰望天頂,正巧與他四目相對。
少年首領伸手捂住嘴,覺得想吐,還好中午沒吃什麼,總算是強行忍住了。
——他看到了一個,從未看到過的夥伴。
在擂缽街的時候,中原中也在他的麵前殺死過敵人。但因為太過於強大,那些戰鬥不過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多時候對方屍體上的血都還沒流出來,勝負就已經有了定論。
一般情況下,赭發少年會優先殺死前來對“羊”不利的領頭人,隻要對方一死,那些臨時組建的草台班子很快就會四散潰逃,而中原中也也不會去追擊,更不會做到趕儘殺絕。隻要沒有做下傷害了“羊”的事情,他的夥伴鮮少會去計較。
但是,綱吉從未在夥伴的身上體會到今日那種讓人遍體生寒的殺氣,對方在踩斷那個灰衣男人脖頸的瞬間所發出的冷哼聲,就像是神明對凡人的不屑睥睨,沒有絲毫情緒,就像是踩死了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那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中原中也。
那是……總是將善意溫和的一麵對著自己、包容自己的夥伴完全不曾展示過的樣子。
中原中也的朋友外科醫亦然,雖然和旗會的交集不算多,但那些被森先生稱呼為“桀驁不馴的年輕人”對他十分的尊敬,也總是一副很和善的態度,和他們相處起來,綱吉很是愉快。
但是剛剛,無論是外科醫地獄笑話一般的評價,還是他口中用鋼絲絞斷人脖頸留下一個“漂亮的”橫切麵的鋼琴師,都讓聽者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恐慌。
哪怕他心底清楚的知道,包括自己的夥伴在內定然有著屬於黑色之路的殘酷一麵,這次猝不及防的觀察依舊給了他很大的震撼。
這就是……他們一直不願對他展示的黑暗麵。
——這就是港口Mafia。
森鷗外笑著說:“害怕嗎,這樣的中也君?”
愛麗絲歎了口氣:“都怪林太郎任性,明明知道小兔子那麼仁慈那麼喜愛生命,讓他看到中也這麼可怕的樣子,怎麼會不害怕嘛。”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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