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如,莫高窟壁畫修複師。在此壁前等到了該等的人。既至。’”
另一段寫在更後麵,紙頁上有明顯的水漬,把鋼筆字洇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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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讓依柳把那個木匣子帶走了。裡麵是‘半’字盞和‘壺’字墨,還有那把銅鑰匙。她不知道鑰匙是我在莫高窟被救出來那天從洞窟地上撿的——不是柳依的,是那個遞畫給我的女人掉的。我撿起來之後一直收著,誰也沒告訴。現在我把它給依柳了。她把它掛在脖子上的時候,我好像看到那個女人笑了一下。隔了這麼多年,總算把鑰匙還回去了。”
柯依柳把日誌合上,手按在封麵上,坐了很久。窗外老槐樹的新葉在夕陽裡翻飛,剛種下去的山茶花籽在泥土裡安靜地吸水膨脹,靈隱寺晚鐘準時敲響。
白三生發來一條微信,隻有一張照片——他剛完成的畫架上,是一幅新畫的橋:橋這頭是靈隱寺的飛來峰和藥師殿的屋脊,橋那頭是蒼山中和峰和觀音院的梅樹,橋下有一彎青花色的水,水邊開著幾朵山茶花。畫麵右下角留著一方空白,等著題字。
她回了一句:“題什麼?”
他回:“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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