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同住運河畔。冬至將至,待赴龍泉以複流河水泡柳依手炒野茶,取‘等’字於錫罐底。”他擱下筆退後兩步端詳畫麵,白硯行撚著佛珠說那片靛藍布上的“等”字,他母親繡的時候手指已經很抖了,但每一針都還是那麼乾淨。他以前問過母親為什麼繡得這麼慢,母親說“等”這個字和別的字不一樣——“等”是等一個人回來,繡快了就不叫等了。
白三生把畫筆擱在筆山上,走到父親旁邊的舊沙發上坐下。窗外運河上的汽笛聲從遠處傳來,被冬日的風壓得很低很沉。白硯行說冬至快到了,他也在等那一天——不是等取那個“等”字,是等用母親的茶在既至出發的河邊泡第一壺茶。母親說這輩子供不完的燈下輩子接著供,這壺茶也是一樣——這輩子沒等到的人,茶香替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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