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層堅硬的、類似母親眼中有時會浮現的那種東西。
薛紹……薛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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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姓薛。都因卷入母親權力漩渦的深處,而不得善終。隻不過,薛紹曾是她名義上的丈夫,而薛懷義,不過是母親用過的一件器物。如今,母親要她親手去處置這件已經礙事、甚至反噬的舊器物。
這是一種殘忍的信任?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讓她徹底告別某些軟弱的“淬火”?
太平公主閉了閉眼,將腦海中那張溫潤帶笑的臉龐強行驅散。當她再次睜眼時,眸中已隻剩一片清明而堅硬的寒冰。她放下筆,將寫好的密令分別封入特製的小銅管,喚來在閣外徹夜等候的、絕對忠心的兩名啞仆,以特定的手勢吩咐他們即刻、分別送至建昌王府和範雲仙處。
啞仆領命,無聲退下,迅速消失在夜色裡。
太平公主獨自留在靜思閣內。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一側的多寶格前,打開一個很少開啟的暗格,從裡麵取出一個狹長的、毫無裝飾的舊錦盒。打開,裡麵安然躺著一支玉簪,樣式簡單,是多年前薛紹曾贈她的尋常物件之一,並非貴重,她卻一直留著。
她拿起玉簪,指尖感受著那溫涼的觸感。玉質細膩,卻再無當年手握時的暖意。她看了很久,眼神複雜難明,有追憶,有痛楚,最終歸於一片深沉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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