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強忍著手臂的灼痛,繼續在黑霧中艱難前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四周的煞氣如同活物般纏繞著她,試圖侵蝕她的經脈。
“這具身體……”她咬緊牙關,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還是太弱了……”
突然。
“嗡——”
一陣詭異的嗡鳴聲從前方傳來。
謝昭臨猛地停住腳步,隻見黑霧中漸漸浮現出數十點幽綠色的光點,如同漂浮的鬼火。
陰煞蜂群!
這些拳頭大小的毒蜂翅膀上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尾針閃爍著致命的寒芒,它們對活人的氣息極為敏感,一旦被盯上……
謝昭臨立即屏住呼吸,全力收斂氣息,身形緩緩後退。
但——
“嗡!嗡嗡!”
蜂群突然躁動起來,嗡鳴聲瞬間變得尖銳刺耳!它們像是接到了什麼指令一般,朝著謝昭臨疾射而來!
“該死!”
謝昭臨雙手掐訣,黑氣在周身急速凝聚成一道防護屏障,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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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第一隻陰煞蜂的尾針竟直接穿透屏障,狠狠刺入她的肩膀!劇毒瞬間蔓延,謝昭臨眼前一黑,險些跪倒在地。
“嘶!”
謝昭臨強忍疼痛,右手凝聚黑氣成刃,猛地斬落蜂群,但更多的毒蜂前赴後繼地撲來,她不得不邊戰邊退,很快就被逼到了一處岩壁死角。
“這樣下去……”她急促喘息,額頭冷汗涔涔。自爆法器雖能解圍,但爆炸的動靜很可能引來更可怕的存在——
就在生死攸關之際,她餘光忽然瞥見岩壁上的一道狹窄裂縫!
“拚了!”
她猛地撲向裂縫,同時引爆袖中暗藏的爆裂符。
“轟!”
爆炸的氣浪暫時衝散了蜂群,她趁機鑽進岩縫深處,狹窄的空間裡,她蜷縮著身體,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
外麵,陰煞蜂憤怒的嗡鳴聲漸漸遠去,最終消散在濃重的黑霧中。
“呼……”
她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袍已經被冷汗浸透,
借著岩縫中微弱的光線,她低頭檢視傷勢——肩膀處被陰煞蜂刺中的傷口周圍,皮膚已泛起詭異的青黑色。
更糟的是,先前的陰煞餘毒竟也被引動,整條左臂的經脈都開始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紋。
“必須儘快……”
她飛速取出解毒丹塞入口中,卻發現丹藥剛暴露在空氣中,表麵就迅速蒙上一層灰暗。
藥力在這充滿侵蝕之力的環境中瘋狂流失,效果十不存一。
“該死!”
劇痛再次襲來,謝昭臨咬緊牙關,抽出匕首在指尖劃開一道口子。
黑紅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麵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這裡的煞氣,竟連血液都能汙染!
三日後。
謝昭臨終於將體內的毒素完全逼出,但整個人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她靠在岩壁上,聽著外麵此起彼伏的妖獸嘶吼聲和煞氣的陰風呼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想要直接深入黑水淵,抵達那座修士洞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光是外圍的煞氣就已經讓她寸步難行,更別提那些隱藏在黑霧中的陰煞妖獸和遊蕩的陰魂。
那一瞬間,她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來得太早?是否太過心急?
但這個念頭剛起就被她狠狠碾碎!
“既然來了,就沒有退路!”
她猛地咬緊牙關,耳邊仿佛又響起那些刺耳的譏笑:
“築基期也敢來這種地方?找死!”
那些合歡宗弟子輕蔑的眼神,嘲弄的嘴角,像毒蛇般纏繞在她心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她卻渾然不覺。
這種屈辱,這種無力感……讓她想起了三百年前剛入道時的自己。
那時的她也是這樣,弱小、卑微,任人踐踏……
“我發過誓……我發過誓的!”
“再也不要嘗到這種屈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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