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預製菜包,鋁箔包裝上印著菜名,凍得硬邦邦的,碰在一起“當當”響。
“世子特意叮囑,這菜包得加熱透!”送信的斥候舉著張紙條喊,“紅燒肉包加熱十分鐘,魚香肉絲得炒兩下,青菜包直接煮就行!”周豹挽著袖子,率先拆開一包紅燒肉,凍成塊的肉帶著冰碴,放進熱油鍋裡“滋啦”響,油花濺起來,香味瞬間飄滿後院。
周雄也湊過來,幫著拆梅菜扣肉的包裝,梅菜凍得緊實,他用鏟子敲了敲,才倒進另一口鍋:“這肉看著就紮實,比咱們夥夫燉的還大塊!”旁邊的士兵正煮著青菜包,水“咕嘟”冒泡,菜葉漸漸舒展,連雪粒子落在鍋蓋上,都很快化了水。
主食箱裡的包子也是凍的,周虎讓人找了個大蒸籠,把豬肉大蔥包、豆沙包一層層碼好,架在鐵鍋上蒸,蒸汽往上冒,裹著麵香,沒一會兒,蒸籠蓋縫裡就滲出油珠,滴在火裡“劈啪”響。
周凱站在一旁,手裡攥著記著林晚住址的紙條,看著鍋裡漸漸熱透的菜,對周虎道:“伯父,西市有戶百姓家,老弱病殘的,我分份熱菜送過去。”周虎點頭,指了指剛熱好的紅燒肉和一籠剛出鍋的肉包:“讓廚房找個乾淨餐盒,多盛點,別讓他們吃涼的。”
旁邊的士兵立刻找了個白瓷餐盒,先盛了大半盒紅燒肉,又添了勺魚香肉絲,最後壓了勺炒青菜,滿滿當當的,還冒著熱氣。周凱接過餐盒,又從蒸籠裡拿了兩個熱乎的肉包,揣進懷裡,用布兜裹緊餐盒,往東巷走。
東巷的雪比後院厚,踩上去“咯吱”響,風卷著雪粒往衣領裡鑽。周凱找到那棵老榆樹,樹底下的土坯房漏著微光,窗戶紙破了個洞,能看見裡麵晃動的影子。他抬手敲門,敲了三下,裡麵才傳來林晚怯生生的聲音:“誰啊?”
“是我,周凱。”門“吱呀”一聲開了——林晚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靛藍棉襖,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裡還攥著根沒穿線的針,顯然是在縫補。屋裡比外麵還冷,炕邊擺著個巴掌大的小煤爐,爐子裡的煤隻剩半截紅芯,連青煙都快沒了,炕上鋪著打補丁的舊棉絮,露著裡麵的稻草。
“將軍?您怎麼來了……”林晚愣了,趕緊讓他進門,“快進來,就是屋裡太破,還冷,您別嫌棄。”
周凱走進屋,才看清屋裡的窘迫:炕頭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裹著件打了三層補丁的棉襖,還在不停咳嗽,手裡攥著個涼透的陶碗,碗底還沾著點米湯;炕中間躺著個婦人,臉色蒼白得像雪,蓋著件比林晚還舊的棉襖,該是林晚的娘,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炕尾縮著兩個孩子——白天的小丫頭和一個更小的男孩,男孩穿著件短到露腳踝的棉襖,腳凍得通紅,正盯著煤爐發呆,桌上擺著個豁口的陶碗,裡麵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旁邊放著碟黑乎乎的鹹菜,連點油星都沒有。
“我來送點熱飯。”周凱把布兜放在桌上,打開餐盒——紅燒肉的香味立刻飄滿了屋,油光鋥亮的肉塊堆在盒裡,魚香肉絲裹著醬汁,炒青菜還泛著綠,連奶奶的咳嗽都停了,直往餐盒裡看,小丫頭咽了咽口水,拉著弟弟的手小聲說:“阿弟,好香啊……”
林晚的娘撐著坐起來,眼裡滿是驚訝,又帶著點不安:“將軍,這……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您還是拿回去吧,您和弟兄們更需要……”“伯母別這麼說,是世子讓做的,給弟兄們分的,我多帶了一份。”周凱說著,把餐盒往她麵前推了推,“您也趁熱吃點,補補身子。”
他拿起炕邊的乾淨陶碗,先給奶奶盛了塊紅燒肉,又舀了勺肉湯:“奶奶,您身子弱,多喝點肉湯,軟和,好消化。”奶奶接過碗,手都在抖,眼淚滴在碗裡:“謝謝將軍,我們家……我們家快半年沒吃過這麼香的肉了,晚晚為了給我和她娘抓藥,每天隻喝兩碗米湯,瘦得隻剩骨頭了……”
林晚的娘紅了眼眶,拉著林晚的手說:“都怪娘身子不好,拖累你們了……”周凱輕聲勸道:“伯母別自責,先養好身子要緊,以後日子會好的。”林晚趕緊擦了擦眼,給周凱遞過個小凳子:“將軍,您坐,我給您倒碗熱水。”周凱搖頭,把懷裡的肉包拿出來,遞給兩個孩子:“你們吃,熱乎的,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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