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
林汐覺得蘇秋婉的那個爹本來就指望不上,名字寫不寫一個本上還有意義嗎?
她現在就是一個人獨占一個戶口本,多爽!
蘇秋婉解釋:“我那後媽,又懷了,說是怕我分財產,就想把我掃出去。”
林汐也是服了,有了後媽就有後爹。就算再生一個,都是親生的至於這樣無情?
“離開正好,萬一生個兒子,還不得把你身上的肉都剔了給弟弟?”
蘇秋婉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做錯了啥,心裡難受得隻一味哭。
之前趙桂珍就給她指個路,讓她自己回村去把戶口糧本都遷出來,郭長城再給開個手續,就能順利把戶口落到劉家圪村。
是她一直還心存僥幸,覺得哪天親爹想明白了,就能接她回家,骨肉團聚。
本以為那封信就是自己日夜盼的團圓信,結果,卻是親爹催她回去分戶口的!
林汐知道蘇秋婉苦,這時候講理智她也根本聽不進去,隻能哄著。
蘇秋婉哭累了,擦乾臉上的淚。
“林汐姐,我該不該回去辦戶口?”蘇秋婉想讓林汐給她出出主意。
林汐想,換成她肯定要辦的,可蘇秋婉跟她的情況又不太一樣。
她畢竟不是原主,所以對原主的親友都是冷漠的,沒有感情的。
可蘇秋婉對那個父親是有切實情感的,從小到大,那麼的多回憶的家人,又怎麼可能說斷就斷?
“都行。”林汐想了想說:“不管辦還是不辦,隻要你心裡高興,覺得痛快的路,那你就可以選。”
沒人規定人的理智大於情感,為了情感價值,選擇自己吃虧的人也有的是。
旁人覺得不值,可當事人甘之如飴,這就夠了。
蘇秋婉想著林汐的話,怎樣才能高興?怎樣才痛快?
她本能的就是不想和親爹劃分,可不劃分,就能如她所願?就能讓她高興?
“姐,那我分出來。”蘇秋婉終於下了決心。
林汐剛說的話她也聽進去了,現在她爸隻是覺得她礙眼,所以讓她自己出來找活路。
將來要是真有了弟弟,她可能就沒得選了。
林汐點頭:“恩,不管咋樣,我都支持你。”
蘇秋婉告別了林汐,拖著瘸腿繼續走,這次是她最後一次回自己村。
林汐看著蘇秋婉堅毅的背影,覺得可惜,這麼好的女孩,咋就不能托生到好人家呢?
接下來的幾天,林汐除了每天去給沈晝看看傷換換藥,幾乎就是廣播站,地,家裡三點一線。
莊稼在鄉親眼皮子底下長勢大好,之前種的其他品種也破格加入七月份的計劃。
林汐心裡滿意,一切都按她的計劃按部就班。
“今年留種後,明年真有可能摘掉全縣倒數第一的帽子。”沈晝說道。
他的傷幾天就好的個七七八八,用了林汐特意送來的“藥水”,現在傷口連個疤都沒有。
林汐緩緩搖頭:“我的野心可不隻如此。”
隻是不當倒第一?瞧不起誰呢?
原本她還擔心靠一個人弄不出全村用的種子量,但她研究完第五代種子時,終於鬆了口氣。
因為無論四代還是五代,成長能力幾乎沒有差別,更沒有退化的跡象。
這就代表每次所需種子的產出不需要她來實現,隻要第一批的產出足夠村裡全年留種就行。
所以當她把三百斤的二代種子交給郭長城時,郭長城瞠目結舌,納悶她到底是用什麼法子把他給的二三斤種子變成這麼多的。
她也不解釋,但有一點是明確的,秋天靠著這三百斤的種子,就能產出幾千斤的收成。
把這些全都作為明年春耕時的種子,她就可以一勞永逸。
試問,全縣三個鎮,六個鄉,十二個村,又有哪裡能像劉家圪的種子量大管飽?
沈晝看著林汐眼裡燃燒著熊熊之光,知道她先前的廢寢忘食絕不隻是玩玩。
“真是期待啊。”沈晝也想看看,林汐做的這一切會給村裡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七月一到,村裡的第一茬農作物已經收割,開始種第二茬。
郭長城重新劃分了一大片地,地點也是極好的,他把這裡當成全村的希望,能不能過上富裕日子,全看這次他賭沒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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