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郎!\"蘇清漪正攥著帕子替他拭額角冷汗,見他醒轉,帕子\"啪\"地掉在錦被上。
她俯身時鬢間玉簪晃動,碎玉聲裡裹著哭腔,\"你可算醒了。\"
柳如煙倚在妝台前,指尖還捏著半塊未燒儘的詔紙。
聽見動靜,她旋身過來,腕間銀鈴輕響:\"醒得正好,東宮的假詔還在府裡供著呢。\"
陳默望著三人緊繃的眉眼,喉間泛起一絲腥甜。
他記得昨夜為鎮壓氣運反噬,強行運轉《九陰真經》到第七重,內息在奇經八脈裡撞得七葷八素。
此刻雖渾身乏力,意識卻異常清明——係統的提示音還在識海回響:\"今日簽到觸發成功,獲得《兵符禦令術·進階篇》。\"
\"先說重點。\"他撐起身子,蘇清漪忙扶他靠在軟枕上。
李昭陽從門外大步跨進來,腰間佩刀撞在門框上,\"當啷\"一聲:\"太子派了暗衛統領當監軍,帶著三千禦林軍往城北大營去了!
那假詔說你抗旨就斬,打輸了也是死——\"
\"他不怕我打不贏。\"陳默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寒刃出鞘的銳意,\"他怕我打贏了。\"
三人皆是一怔。
柳如煙眯起眼,指尖摩挲著袖中影閣密報:\"陳郎是說......\"
\"北境二十萬邊軍,缺的從來不是兵力。\"陳默垂眸望著掌心淡金紋路,那是係統簽到三年覺醒的\"氣運紋\",\"缺的是能把散沙捏成劍的人。
若我真能帶兵破敵,軍功加身,再加上我這'潛龍命格'......\"他抬眼時眸中寒芒乍現,\"太子的儲位還坐得穩麼?\"
蘇清漪突然攥緊他的手腕。
她的手涼得像浸了冰,卻比任何言語都滾燙:\"那道假詔用的是舊紙舊墨,連印泥都摻了水。
我們有證據——\"
\"證據?\"陳默搖頭,\"太子要的是我死在北境,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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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拿著證據闖宮,陛下若裝糊塗......\"他沒說完,蘇清漪的指甲已掐進掌心,在絹帕上洇出小紅點。
\"所以得讓他們的局,反過來咬自己。\"柳如煙突然插話。
她從袖中抖出個青銅小鈴,鈴身刻著雲雷紋,\"影閣藏著先帝當年私用的驗詔鈴,用承嗣血激活,能辨詔旨真偽。\"
陳默接過銅鈴,指腹擦過鈴身斑駁的綠鏽。
係統提示適時響起:【檢測到\"先帝驗詔鈴\",觸發隱藏簽到條件,獲得\"兵符禦令術·氣機共鳴\"】他瞳孔微縮,突然閉目。
內息順著《兵符禦令術》的脈絡流轉,刹那間,京城內外的軍令氣機如星子般在識海亮起。
他\"看\"到一道烏沉沉的氣線從東宮穿出,像條毒蛇纏向城北大營——那是太子試圖用偽詔覆蓋他昨日剛從陛下手裡接過的虎符氣機!
\"果然動手了。\"他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柳姑娘,這鈴借我。
蘇姑娘,取我昨日得的虎符。
李將軍......\"他看向李昭陽,\"隨我去大營。\"
黃昏的營門在夕陽裡鍍了層血光。
監軍使周立站在點將台中央,手裡舉著明黃詔書,聲音像破鑼:\"陳默抗旨不遵,著即奪其兵權——\"
\"且慢。\"陳默的聲音清清淡淡,卻像根細針戳破了喧囂。
他踩著滿地殘陽走上高台,腰間虎符在風裡晃出冷光。
周立的臉瞬間煞白——這贅婿昨日還病得下不了床,此刻竟直挺挺站在這裡,眼尾泛紅,倒像頭剛醒的惡狼。
\"周大人說這是聖旨?\"陳默將青銅鈴懸在案上,指尖咬破,血珠\"啪\"地濺在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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