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靜靜望著手上的劍傷,神情淡然而從容。
“沒想到,你竟在一劍之中埋下三道破綻誘我深入,甚至還借我劍力反攻於我……了不起。”
“前輩謬讚了。”牧淵淡聲回應。
“這並非謬讚。我是看著你一路走來的,從天魂大陸至今,能有這般成就,著實不易。”
牧淵呼吸微頓:“看著我成長起來?前輩……你究竟是誰?”
“我說過,這些無關緊要。繼續吧。”
那人將劍斜垂於地,劍勢一凝,再度殺來。
牧淵暗哼一聲,提劍迎擊。
二人拚的是最純粹的戰鬥技巧與劍招。
既無魂力摻雜,力量也相差無幾。
可交手不過幾十回合,牧淵便覺心驚肉跳。
對方的劍招不僅刁鑽詭譎,且越戰越似看透了他所有路數。
牧淵越打越吃力,越打越被動。
整場局勢,已被對方徹底掌控。
不行。
先前此人說過,他見證了自己從天魂大陸一路走來的全部過程。
也就是說,自己掌握的劍術,對方應該都了然於胸。
再用平日裡的慣用劍招,絕無勝算。
心念電轉,牧淵一劍震退對方,拉開距離,喘息著道:“前輩劍法卓絕,隻不知,比起那幾位前輩,又當如何?”
那人默然片刻,淡聲道:“你是指誰?”
牧淵心中頓時了然。
看來此人並未窺得全貌。
至少,天神卷的秘密,他並不知曉。
想到此處,牧淵心神穩了幾分。
“沒什麼……前輩,接招吧!”
話音落下,一套龍鱗九劍轟然遞出。
劍似遊龍,翻騰劈斬,攻勢凶猛異常。
果不其然。
僅數個回合,那人便由攻轉守,再難壓製牧淵。
“新劍招?”那人語氣微訝。
“前輩對晚輩了如指掌,不出奇製勝,晚輩毫無勝算。”
“是嗎?那你得快些了。”
那人神色平淡,且戰且退,似在拖延時間。
牧淵目光一凝,劍勢陡然拔升。
淵墟劍身泛起片片淡金色鱗紋,每一劍斬出都如巨龍擺尾,呼嘯生風。
那人橫劍格擋,連退三步,腳下石地犁出數道深痕。
“好劍。”那人語氣依舊淡然。
牧淵趁勢追擊,一劍快過一劍,一招狠過一招。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為他看得分明!
那人的眼神正從陌生轉為熟悉,身法正從被動轉為適應。
對方在學習,在複盤。
每一劍落下,都在成為那人的養分。
用不了多久,對方將完全掌握龍鱗九劍的精髓,而這套劍訣,也將再無任何優勢。
牧淵心中一喝,再度變招。
“日月陰陽訣!”
劍勢驟變,時而如日輝熾白,時而如月華幽藍。
陰陽流轉間,劍氣相互絞纏,如日月交替、晝夜更迭。
那人剛欲起勢,便又不得不轉攻為守。
有效果!
牧淵見狀,心神大定,頻頻變招,竟漸漸占據了上風。
“變招倒快。”那人淡聲道:“不過,就到這兒吧。”
話音方落,那人身形陡然飄忽起來。
如煙似霧,在密集的劍氣絞纏間穿梭而過。
“絞!”
牧淵立刻收攏劍氣,意圖將對方逼退。
可對方不僅不退,反而加快了速度,強行欺近!
哪怕身上留下不少劍痕,血花四濺,也在所不惜!
“什麼?”
牧淵臉色驟變。
如此局勢下,對方竟直接棄守反攻!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著實打了牧淵一個措手不及。
他倉促變招,試圖以九霄踏天步拉開距離。
然而那人更快。
劍光一閃,已至胸前。
鐺!
一劍震開淵墟!
劍刃筆直刺向牧淵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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