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夜的清掃行動雖然成功，但餘波卻未平。
官員們議論紛紛，侍者們噤若寒蟬，誰都知道，朝堂要變天了。
這幾日，紅袖一直把自己關在房中。
婉兒準她冷靜，她便真的不出門了。
宮務自有蘇九娘打理，一切都井井有條的，似乎不再需要她。
她也確實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婉兒。
那日坤寧宮裡的對話像一根尖刺，深深地紮在她心裡了。
婉兒說她讓她想起了李碧鴛，說她不擇手段。
這些話，她每想一次心就疼一次。
可她卻無法反駁，隻因她確實那樣做了。
她設計了落英繽，毀了宮廷的清譽，讓婉兒為難，也讓陳明遠憂憤病逝。
雖然陳明遠的死不能全怪她，可她總覺得自己脫不了乾係。
臘月二十三的傍晚，紅袖終於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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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來一個木盒，把那些小件都放了進去。
蓋上盒蓋時，的手在抖。
該放下了，一切都該放下了。
……
清晨，紅袖起了個大早。
換上了最素淨的裳，梳了最簡單的髮髻，未施黛。
看著鏡子裡的人——臉蒼白，眼睛紅腫，憔悴得不像樣子。
對著鏡子悽慘地笑了笑。然後坐到桌邊，鋪開了紙，抓起了筆。
要給婉兒寫信。
這封信已想了好些日子，可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寫。
現在，知道怎麼寫了。
“皇上親啟。”
寫下這四個字時，的手停住了。
的眼淚不聽使喚地滴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了眼睛，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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