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婉兒比往常醒得早了些。
坤寧宮裡的炭火將熄未熄，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暖意。
她坐起身，喚了兩聲紅袖，卻無人應答。
這是很反常的事。
從白玉堂到皇宮，紅袖每日總是第一個醒來的人。
婉兒披衣起身，推開了內室的門。
外間空蕩蕩的。
梳洗用的銅盆和毛巾整整齊齊擺在架子上，卻沒有熱水。
窗前的小幾上，茶壺和茶杯也靜靜地放著，劫不見紅袖的身影。
“紅袖？”婉兒又喚了一聲。
依然無人應答。
她的心裡生出一絲異樣，便來到外殿。
殿內的一切如常，隻是太過安靜了，安靜得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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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娘張了張，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你去吧。”婉兒說，“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是。”
蘇九娘行了一禮，退下了。
殿門輕輕地關上。
婉兒獨自站在殿中，手裡還拿著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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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從窗外照進來，照在的上暖洋洋的，可卻仍覺得冷，是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
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院子裡積雪未融，照在雪地上反出刺眼的。
可婉兒看不見這些，隻看見了空的院子，和遠空的宮道。
紅袖就是從那條宮道上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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