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子彈擦著漂覺的耳朵飛過去。
他前麵的緬兵叫都沒叫全,半個腦袋像是熟透的西瓜,炸了。
紅的白的濺了他一臉,漂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更讓他絕望的還在後麵。
空地上他們以為是物資的箱子,蓋著的帆布被子彈打碎,露出本來麵目。
裡麵根本不是什麼武器和金銀,而是一麵麵焊好的鋼板,鋼板上特意開了射擊洞,後麵是架好的機槍!
「噗噗噗噗!」火舌自射擊孔噴吐,近在咫尺的距離讓緬兵連臥倒都做不到。
又是一排緬兵倒下,胸口全是血洞,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撤!是陷阱!快撤退!」
阿讚透過望遠鏡看到了空地上的慘況,眼睛裡全是血絲,對著對講機瘋吼。
又被耍了,他又被對麵耍了!
一百個親兵啊!要是都死在了這裡,回去了怎麼和元帥交待?
到時候他會麵對什麼?阿讚想都不敢想。
巴鬆聽到阿讚的命令,一腳踹在幾個嚇傻了的緬兵身上:
「往回跑!快,全部撤退!!」
可是,人怎麼會跑的過死神呢。
隊伍剛撤了十幾米,子彈追過來,擊碎了巴鬆身旁的樹乾,碗口粗的樹乾炸開,木屑像刀片一樣在他臉上劃了好幾道口子。
巴鬆顧不上痛,全力繼續向前跑,然而左腳剛踏出去,後背就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
腳步停在空中,整個身子在力的作用下,向前滑了有一米。
然後,肺裡的空氣被擠壓、抽空。
巴鬆低頭看到胸口的血洞,嘴裡更是控製不住的咳嗽,他知道,這是把肺打穿了。
嘴裡不停往外湧粉紅色血泡,視線也開始旋轉,巴鬆強撐著沒閉眼,隻感覺身下越來越濕。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一點點在消失,他知道,他快要死了。
巴鬆靜靜等待著死亡,就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他看到了——漂覺。
混亂的戰場上,漂覺像沒頭蒼蠅似的亂竄,眼看就要被打成篩子。
突然,一個女孩不知從哪個角落衝了出來,一把將漂覺撲倒,子彈擦著兩人身子飛了過去。
女孩滿臉淚水,緊緊抓住漂覺的袖子:
「漂覺哥,你快跑!從左邊跑,左邊沒有埋伏!我掩護你。」
她指著火力網的死角,用力將漂覺推了過去,然後用自己地身體擋在漂覺前麵。
射向漂覺的子彈全都停了,所有人都怕傷到阿萊。
這一切,都落在了巴鬆眼裡。
哈哈哈,哈哈,巴鬆笑了。
所有線索在巴鬆腦子裡串聯起來。
漂覺帶回來的情報,龍國話,警徽,漂覺搶先下令衝鋒,現在,漂覺被敵人捨命救了,敵人都不打漂覺。
真是好一場大戲。
徹頭徹尾的詐騙!
與漂覺的舊怨,被背叛的憤怒,對元帥的忠誠,所有、所有的一切在巴鬆心裡交織成了恨,滔天的恨!
像是迴光返照,被恨意吊著最後一口氣巴鬆,艱難摸出對講機,食指對準通話鍵按了下去,然後一口血沫一個字地往外吐:
「讚哥...漂覺....他是奸細。」
「...對麵背後是龍國警察...快跑,把消息帶給...帶給元帥!」
說完,食指就從通話鍵上滑了下來。
對講機滾到草叢裡,巴鬆感覺胸口堵著的氣散了,身體也變輕了,輕得要飄起來。
正在奔逃的漂覺也是一怔,他聽到了什麼?
巴鬆側臉貼在地上,正好看到漂覺回頭看他。
錯愕、恐懼、不可置信。
巴鬆全都看在眼裡,看的胸口都舒暢了,嘴角扯出個駭人的笑。
「咳...繼續跑啊。」巴鬆氣若遊絲:「漂覺...我在下麵等著你。」
說完,巴鬆的頭一歪眼珠還朝著漂覺的方向,徹底不動了。
隻有嘴角的笑,像是被刻刀刻上去的,依舊掛在臉上。
......
遠處山林裡,聽到巴鬆遺言的阿讚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發白。
漂覺是奸細?對麵是龍國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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