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他。什麼帝王霸業,什麼開皇人皇,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空洞,毫無意義。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這位剛剛決定了帝國未來走向的征服者剛毅的臉頰,無聲地滾落,滴落在禦座的龍紋扶手上,也滴落在冰冷的地麵。
劉亮跪在下方,看著兄長瞬間崩塌的背影和無聲流淌的淚水,心如刀絞。他知道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隻能紅著眼眶,默默跪在那裡陪伴。殿內的時間仿佛凝固了,隻有炭火偶爾的爆裂聲,和那壓抑到極致的悲傷在無聲地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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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座上,終於傳來一聲沙啞、乾澀、仿佛用儘了所有氣力才擠出來的詢問:
“英娥…已經下葬了麼?”
劉亮沉重地、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低啞:“長安急報,天氣炎熱,王妃鳳體…難以久存。明妃與世子做主,已依禮製,將王妃…安葬於長安東郊的白鹿原皇陵區。”
“白鹿原…白鹿原…”劉璟喃喃重複著,眼神空洞地望著殿頂的藻井,“也好…那裡有山有水,清靜…我漢家曆代的先祖,都在那邊…有他們照看著,英娥…想必不會孤單,也不會害怕了…”他的話語斷續,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尋找一絲虛無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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