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堅青眼有加。一位是劉璟的義子、機敏通透的來和;另一位,則是那位總是帶著幾分神秘色彩、精通天文地理的樞密副使陸法和。
他們不教劉堅詩書權謀,卻常常將他帶到地圖前,或是在星空下,為他講述帝國廣袤山河的壯麗,各地風物人情的差異,星象運轉的奧秘,以及那些隱藏在曆史塵埃中的地理玄機。劉堅聽得如癡如醉,眼中閃爍著不同於兄長們的光彩。然而,這番“不務正業”也引來了私下的非議,有人認為四皇子“不學聖賢書,專好奇技淫巧”,將來定然沒什麼出息。
對於皇子們迥異的成長路徑與日漸微妙的關係,身為人父亦是皇帝的劉璟,似乎采取了一種近乎放任的態度。他很少直接乾預兒子們的教育,也從未公開評論過他們之間的齟齬。
皇後賀拔明月性格較之劉璟更為感性,眼見孩子們漸行漸遠,心中憂慮,曾多次在枕邊勸諫:“陛下,您日夜操勞,為的是大漢的萬年基業。可這基業,終需後人承繼。您不能總是目視前方,也該回頭看看,看看身後的家人,看看孩子們……他們需要父親的指引。”
燭光下,劉璟放下手中的奏章,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他的回答平靜而深邃,帶著一種洞察世情的淡然,又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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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每個人的命途,從他降生於世,被賦予姓名、身份、血脈的那一刻起,某些軌跡便已隱約注定。生在帝王家,更是如此。這錦繡牢籠,這無邊權柄,既是恩賜,也是劫數。”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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