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得隨著父親坐秦月的位子。
文武百官中已有人開始唏噓。
“聽聞秦家庶女是頂替長姐嫁過去的。”
“傅將軍原求娶的便是嫡女，不過被人從中作梗，無奈娶了庶女。”
“這庶女很有手段。”
“怪不得……”
秦月和傅景舟不知道耳語了什麼，笑得花枝亂顫。
太後麵色不悅，“肖肖。坐哀家這來。”
那是郡主和公主們空出來的位置。
我父親親自送我坐到太後下首。
此舉一出，眾人皆知我是有太後和父親撐腰的，便也無人再敢多言。
搶在秦月之前，我獻上了我的壽禮。
太後信佛，我手抄千遍佛經祈福。
眾人交口稱讚之際，傅景舟肉眼可見的有些坐不住。
因為他原本想借這次壽誕秦月大出風頭之際，求娶秦月為平妻。
“太後娘娘，若論心血，阿月絲毫不遜於秦肖。她花費了三個月，親手為太後雕刻了一尊觀音像。”
秦月揮手命人抬出水晶觀音像。
朝臣倒吸一口涼氣。
那佛像，竟生著和太後一樣的麵容。
一向信佛重道的太後震怒。
“仙人之像，怎可與哀家……哀家……”太後捂住心口，幾欲昏厥。
秦月茫然地站在她的水晶佛像旁邊。
她不懂，明明是按書中的劇情做的佛像，太後應該歡喜盛寵她才對，怎麼會如此生氣。
當然是因為太後愛看戲啦。
上個月我才排了一出農戶戲給她解悶。
講的便是一個農婦讓人把自己的臉雕上觀音像，最後被克死的故事。
太後緊閉雙眼攥著佛珠，“罪孽罪孽……”
水晶佛像被當場砸碎，皇帝皺著眉，“把她拖下去！”
七
雖然當不成平妻，但傅景舟納秦月做一個側室還是不需要請示聖上的。
秦月登堂入室。
仍然十分囂張。
她得罪了太後，現在再沒人敢娶她，但秦月失意，關肖女公子什麼事。
我很難理解秦月現在的心情。
傾慕她和厭惡她的是同一撥人。
世家公子人人傾慕風流才女肖女公子，但又紛紛對秦太傅嫡女秦月避之不及。
以秦月藏不住事的性子，估摸著過段時間肖女公子名頭更響了，壽誕之事風頭過去了，她便自然地認領了肖女公子的身份，卷土重來了。
所以她對我這個正妻嗤之以鼻，甚至大度勸說我，“與其在這裡得不到夫君的寵愛，不如自己下堂，另覓一番天地。”
“你在這府裡惹得我們三人都不高興，你不覺得自己很多餘麼。”
確實。
於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裡我以害怕為由爬上了傅景舟的床。
理所當然地被他丟出府。
但這次我至少穿著衣服。
我趴在地上的水坑裡對著丫鬟低聲囑咐，“快，傳出去！傅將軍寵妾滅妻，秦家嫡女是個妒婦，二人一起把我趕出府了！”
丫鬟辦事很利索。
我父親震怒，親自摘了官帽去為我討公道。
皇帝顏麵無光，把傅景舟降到了五品。
而我，身心俱損，大病一場，在生死邊緣徘徊。
假的。
我讓人傳出去的。
但全天下的人都信了。
在邊境的聶雲澤也信了。
他連夜趕回來，拎著劍，“肖肖，我去替你殺了他！”
我正端著盤子吃著太後娘娘送來的禦膳，看著聶雲澤麵色憔悴如斯，一時竟分不出我和聶雲澤到底誰是那個病入膏肓之人。
我擦擦嘴上的油連連擺手，“不必不必。”
聶雲澤心疼地看著我，“肖肖，這次我決不放手。”
書中設定他是我的舔狗，我殺人，他為我遞刀還為我頂罪那種。
上一世他因為站隊我做了太多壞事，臨死前還被秦月施以剔骨之刑。
聶雲澤把太傅府旁邊的宅子盤下來了，直接搬到了我隔壁，日日都來拜訪我。
赫赫有名的聶將軍為我做私人侍衛，我現在可不怕秦月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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