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的外袍從我房內走出來，動作熟稔，神色寵溺，“小心著涼。”
見我二人動作親昵，傅景舟臉色一下變得慘白，“你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我們把一切都忘了重新開始好不好。”他祈求一般伸出手。
我突然興致大起，“你要我忘了什麼啊。忘了那些乞丐，忘了你縱容秦月囚禁我，還是忘了涼山裡的野狼走狗，抑或是懸崖底刺骨的冰水？”
我提的都是書中後來發生之事，如果傅景舟覺醒了，那麼他就聽得懂。
他跪在地上，淚流滿麵，“跟我回去。繼續做將軍夫人。我什麼都給你……”
聶雲澤輕輕攔在我身前，“做我的將軍夫人，一樣什麼都有。”
我嗤笑，俯身看著聶雲澤，“你一個五品，能給我什麼啊。”
傅景舟喃喃道，“你故意這樣說的對不對……”
而後他開始瘋狂扇自己的臉，“是我的錯，我不是人……”
我扔下他二人回房，淺笑道，“不需要。”
脫離了書中的規則，我對傅景舟毫無興趣。
而聶雲澤隻是被設定成為我犧牲一切，我對一個機器人，更生不出什麼感動。
必要的時候，有人為我送死，不好麼。
你問我良心會不會痛。
我的良心早就被山裡的野狗吃乾抹淨。
少了一個傅景舟愛秦月又能怎樣啊，肖女公子還是過得很好啊。
我吩咐丫頭，“這封請柬送去肖女公子處。”
九
全京都最大的戲樓和花樓在上元燈節聯手舉辦詩會。
別說京都世家公子都會來參會，便是公主們也是會來。
詩會一票千金難求，我聽聞秦月也在四處尋找門路，試圖弄到一張入會門票。
有幕後老板親自邀請肖女公子出席，她約莫著樂得要睡不著覺。
以她的性子，定會在詩會上大出風頭應下肖女公子的身份。
我給她這個機會。
我放下狼毫筆，蓋上漆印，“去給司禮監的士官送去。”
秦月，認識的機會我也給你安排好了，你可切莫要我失望。
十
一幕大戲結束，花娘親自為大家介紹了肖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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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摘下麵紗。
“竟是秦家嫡女。”
“原來是她。不愧是書香門第。”
“那她之前如此離經叛道便不奇怪了。”
我和聶雲澤坐在幕簾後看著場下人聲鼎沸。
聶雲澤為我剝下果子的殼，“這是南邊快馬加鞭送過來的，聽說跑死了幾匹馬。”
我皺皺眉。
聶雲澤趕緊改口，“是我多言，下次不告訴你這種事。”
我張開嘴，“聶雲澤，假如秦月傾慕於你，你可願意？”
聶雲澤手上動作一滯，苦澀道，“肖肖，你明知道我心裡隻有你。”
“那你肯為我做任何事嗎？”我明知故問。
聶雲澤目光堅定，“當然。”
我指著人群中的一個男子，“那你去殺了他。”
聶雲澤甚至沒有猶豫，“好。”
不問也罷。
那個男人是江湖上一個頗有名望的莊主。
書中戲份很重。
肖女公子能盛名滿天下，大部分是因為他的推波助瀾。我前一世被秦月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也是因為有他。
隻要誰擋了秦月的路，他就殺誰。
趁著他初來京都還未站穩腳跟，我要先下手為強。
“你打得過他吧聶雲澤。”我想著要不再給聶雲澤找幾個幫手，別誤了我的事。
聶雲澤隻當我是在關心他，他寵溺道，“肖肖沒聽聞過我在邊境，從未打過敗仗麼。”
是咯。
聶雲澤是常勝將軍。
很厲害的。
“司禮監士官和秦月進了雅閣。”
聶雲澤笑道，“最近那老頭為著皇後誕辰愁得不行。既不能太死板，又不能失了規矩，正想尋些新奇玩意安排上呢。”
我揮揮手，“把秦月那幾個本子都準備好，然後告訴那老頭，最火的是哪本。”
皇家秘辛之所以叫秘辛，就是因為除了他們自己，知道的都得死。
而我能比所有人早知道，僅僅是因為我再次因為重生占了個先機，搶在了所有人前麵利用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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