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從裂縫中滲出來，落地後變成了半透明的鮫人虛影。
“是同化的前兆。” 雷突然將船錨塞到陳默手裡，“這錨是用歸墟之鐵打造的，能淨化混沌。但需要活人的執念作為燃料，比如…… 被混沌吞噬者的殘魂。”
陳默的懷表突然自動轉動起來，表盤上的指針變成了淡青色，指向青銅鐘的方向。他的陰陽眼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鐘體裡鎖著的不僅有父親的殘魂，還有無數個被同化的船員，他們的靈魂被齒輪狀的金屬片釘在鐘壁上，每一次鐘鳴都在被抽取執念。
“鐘表匠的陷阱。” 陳默終於明白了，“他要的不是我父親的殘魂，是我的執念。用我的執念激活鐘裡的混沌，讓鮫人海溝的汙染擴散到其他維度。”
雷突然笑了，他的鱗片開始脫落，露出下麵潰爛的皮膚：“我撐不住了。1943 年我就該死，是齒輪吊著我的殘魂，讓我當了七十年的傀儡。” 他抓起一根燃燒的木板，塞進陳默手裡，“點燃船錨，需要活人的血和殘魂的火。”
青銅鐘第六次鳴響，這一次鐘體徹底炸裂。父親的殘魂從碎片中飄出來，他的身體已經半透明，耳後的鱗片正在脫落：“小默，別信鐘表匠。歸墟之門不是篩選場，是監獄。”
亡靈船員們突然站起來，他們的身體開始融化，變成淡青色的霧氣，湧向雷的身體。雷的眼睛恢複了人類的模樣，他抓起陳默手裡的燃燒木板，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齒輪在吸食我的執念，點燃它，就能燒斷所有的鎖鏈。”
陳默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想起裡胖子被綁架時的場景，想起陳玄說的 “雙宿主契約”，想起雷日誌裡寫的 “老陳反對殺戮”。他舉起船錨，將燃燒的木板按在錨尖上，然後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鮮血滴在船錨上的瞬間，雷突然撲向青銅鐘的殘骸。他的身體和那些淡青色的霧氣融合在一起，變成了巨大的火團：“告訴阿明和胖子，1980 年的罪業小鎮，陳玄不是自願被混沌吞噬的！”
船錨在陳默手裡發出耀眼的光芒。他舉起錨，對著湧過來的混沌霧氣揮下去，每一次揮動都有無數個亡靈的虛影在火光中消散。父親的殘魂飄到他麵前，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那隻梳妝匣裡的螺旋紋，是歸墟之門的鑰匙碎片。小心鐘表匠的假殘片。”
殘魂消散的瞬間，懷表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響。陳默低頭時，看到表盤上出現了一枚新的鐘表殘片，上麵刻著和梳妝匣相同的螺旋紋。但殘片的邊緣泛著黑色的霧氣，那是混沌汙染的跡象 —— 和大綱裡寫的 “假殘片追蹤器” 一模一樣。
亡靈船開始快速下沉，甲板在陳默腳下斷裂。雷的火團還在燃燒，淨化著最後的混沌霧氣，青銅鐘的殘骸裡傳來鐘表匠的聲音，冰冷而機械：“你以為你贏了？雷隻是第一個誘餌。”
陳默抓起懷表和船錨，躍入冰冷的海水裡。陰陽眼讓他看到了驚人的景象：鮫人海溝的底部，有一道巨大的裂縫，裡麵泛著金色的光芒，無數根鎖鏈從裂縫中伸出來，連接著不同的維度 —— 那是昆侖天梯的倒影。
“龍王祭壇就在裂縫的另一邊。” 父親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敖不是鮫王宿主，是你祖父的朋友。1927 年，他和你祖父一起封印了歸墟之門的裂縫。”
海水突然開始旋轉，形成巨大的漩渦。陳默的懷表自動飛了起來，表盤上的假殘片發出黑色的光芒，在空中畫出一道軌跡，指向漩渦的中心。他知道，那是鐘表匠在定位他的位置，就像大綱裡寫的 “借五人能力攻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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