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地底的暗門通道裡,潮濕的泥土味混雜著暗影之蛇的腥氣撲麵而來。陳默的指尖剛觸到黑色盒子的邊緣,那道猩紅複眼的暗影觸須已刺穿霧靄,距離他的心臟不足三寸——千鈞一發之際,念念的藍色靈魂碎片突然爆發強光,如同一麵透明盾牌擋在觸須前,碎片上浮現出小女孩稚嫩的字跡:“爸爸說,善良的人該被保護。”
“滋啦”一聲,觸須被藍光灼燒得蜷縮後退,暗影之蛇發出刺耳嘶鳴,龐大的蛇身在霧靄中劇烈翻滾,撞得祭壇石塊簌簌掉落。陳默趁機將黑色盒子拽入懷中,【時之鑰?初章】(兩塊齒輪拚接而成)在掌心發燙,淡金色光暈順著手臂蔓延,竟在周身撐起了半透明的時間屏障。
“這力量……”千夏扶著牆壁站起身,剛用斂息符掩蓋住團隊氣息,眼中便閃過驚歎,“你的時之痕能與碎片共鳴了!”
王胖子舉著黃銅鑰匙砸向落石,喘著粗氣喊道:“先別感慨了!那蛇玩意兒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咱們得找地方躲躲!”他的手機手電筒掃過通道深處,突然照到一塊刻著“郵”字的褪色木牌,“那邊有個岔路!好像是郵局的方向!”
艾文捂著被影煞劃傷的胳膊,踉蹌著跟上:“是老郵局!二十年前大火後就封了,我爺爺說裡麵堆滿了沒寄出去的信,每封信都藏著人的執念……”話音未落,通道頂突然坍塌,暗影之蛇的頭顱衝破石塊,猩紅的複眼死死鎖定陳默手中的盒子。
“走岔路!”陳默當機立斷,將盒子塞進千夏懷中,催動時之鑰的力量——周圍的景物瞬間變慢,落石懸在半空,暗影之蛇的撲擊遲滯如慢動作。團隊借著這三秒的時間差衝進岔路,身後傳來通道徹底封堵的巨響,才算暫時擺脫追擊。
岔路儘頭的鐵門早已鏽蝕不堪,門楣上“安寧鎮郵局”的木牌隻剩半截,被藤蔓纏繞得如同天然的囚籠。千夏用淨化符灼燒門鎖,符咒接觸鐵鏽的瞬間,門內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像是無數信件從高處墜落。
“裡麵有人?”王胖子握緊小醜麵具,卻見門縫裡飄出幾張泛黃的信紙,其中一張恰好落在他腳邊——信紙上是孩童稚嫩的筆跡,畫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旁邊寫著:“小宇等爸爸回家,爸爸別再去那個有火的地方了。”
王胖子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顫抖著撫摸紙麵:“這是……小宇的字!我那失蹤的粉絲,他果然來過這裡!”
陳默的時之痕再次發燙,這次的指引異常清晰:第三塊時之鑰碎片,就在這郵局深處。而門內隱隱傳來的“滴答”聲,竟與鐘表店的時鐘頻率完全一致——仿佛時間在這裡,也成了待寄的信件。
推開郵局鐵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墨水、黴味與舊紙張的氣息撲麵而來。大廳中央的木質櫃台早已腐朽,玻璃櫥窗碎成齏粉,地麵上散落著堆積如山的信件,有的被雨水泡得字跡模糊,有的則被火燎出焦黑的邊緣。最詭異的是牆上的掛鐘,指針始終停在下午四點十分,與鐘表店的死亡時間分毫不差,鐘擺卻每隔三十秒就會莫名晃動一下。
“小心腳下,別踩碎信件。”千夏蹲下身,指尖拂過一封封信件,“這些信上附著微弱的靈力,像是被人注入了執念。”她突然拿起一封封緘的信封,封口處的火漆印格外醒目——那是老鐘表匠家的“鐘形”印記,與工坊煤油桶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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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湊過來辨認信封上的地址,臉色漸漸凝重:“這是二十年前大火當天寄往鐘表店的信,收件人是張守時……但從來沒人見過這封信。”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角的綠色郵筒上,郵筒的投信口被一根鐵棍死死卡住,“我爺爺說,郵局局長當年突然失蹤,臨走前封死了所有郵筒,說再寄信會‘引火燒身’。”
陳默走到櫃台後,那裡的抽屜裡散落著幾枚鏽跡斑斑的郵戳和一本殘缺的寄件名冊。他用陰陽眼掃視四周,發現櫃台上方的貨架上擺著一排密封的木盒,每個盒子上都貼著不同的郵票——有月亮圖案的、齒輪圖案的、火焰圖案的,共十二枚,像是某種密碼鎖。
“這些郵票不對勁。”王胖子突然開口,他曾在直播時收集過老郵票,對圖案細節格外敏感,“你看這枚月亮郵票,月相是殘月,但右下角刻了個極小的‘3’;齒輪郵票的齒牙數是12,火焰郵票的火苗有4簇……這不就是數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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