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長樂就抱著剛滿月的霄雨淵出了門。
小家夥裹在紅底碎花的繈褓裡，睡得正香，小嘴還時不時咂巴兩下。
戶籍科的王大姐見了這粉雕玉琢的娃娃，眼睛都笑彎了：哎喲，這可真是個福相！瞧這眉眼，隨他爹還是隨他娘？
隨我。霄雲在旁邊插嘴，您看他這額頭，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長樂白了他一眼：就你會說。王姐，麻煩您了，給辦個戶口和身份證。
王姐利落地翻出表格：姓名？
霄雨淵。下雨的雨，深淵的淵。
出生日期？
七月十五，滿月剛過。
長樂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出生證明、結婚證、霄雲的身份證複印件，整整齊齊碼在桌上。
王姐一張張核對，嘴裡嘖嘖稱讚：你們家這辦事，真是利索。不像有些人，孩子都一歲多了才想起來上戶口。
霄雲摸著後腦勺笑：那可不，我們家長樂心細。
回到南田別墅時，霄雲把新辦好的證件往桌上一放。
霄雲正對著滿桌的身份證明發愁——他自己的、長樂的、鄧可欣的、顧傾城的、上官婉兒的、李秀愉的、程知心的、魏婉茹的、白鹿的，還有陳麗自己收著的那份，整整齊齊九大本。
另一疊更厚，明達、城陽兩個小姨子，大兒子霄建軍、二女兒霄妮兒、大兒媳奧德麗，再加上他那一串孩子。
霄雨霽、霄雨辰、霄雨雯、霄雨馨、霄雨鑫、霄雨欣、霄雨亦、霄雨雪，還有最小的霄雨淵。
長樂走過來，看他盯著證件發呆，輕輕推了他一把：怎麼，數清楚沒？咱們家現在是幾口人？
霄雲仰頭望天，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最後放棄：別問我，我數學不好。
幾十口。長樂抿嘴笑，你連自己家幾口人都不知道？
知道知道，就是算不過來。霄雲把證件歸攏好，拿了個鐵盒子裝起來，反正都在這兒了，一個不少。
午飯是李大嬸做的，大鍋燉的排骨蓮藕湯，配著剛出鍋的蔥油餅，還有幾樣小菜。孩子們圍了兩大桌，大人們擠一桌，餐廳裡熱熱鬨鬨的。
霄雲扒了兩碗飯，放下筷子一拍手：都聽我說！今天周日，下午沒事，咱全家出門照相去！
照相？顧傾城第一個抬頭，照什麼相？
證件照，全家福，都拍一拍。霄雲說，咱家這麼多口人，連張正經合影都沒有。
程知心給身邊的小雨雯擦了擦嘴：那敢情好。我上次看隔壁老王家牆上掛的全家福，就羨慕得不行。
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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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一大家子浩浩蕩蕩出了門，三輛車都坐不下，最後又借了鄰居一輛商務車。
到了京城那家時光記憶照相館，老板一看這陣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這是幾家人啊？
一家人。霄雲遞過去一遝鈔票，今兒下午包場，夠不夠？
老板數了數錢，眉開眼笑：夠夠夠！幾位裡麵請，我們這有最好的攝影師！
先是拍證件照。攝影師小劉調著燈光，讓每個人坐正了拍。
孩子多，拍起來就熱鬨，霄雨馨和霄雨鑫是雙胞胎，總在鏡頭前做鬼臉；霄雨亦最小最老實，讓他看鏡頭他就看鏡頭，讓笑就笑；霄雨雪倒是懂事，主動幫弟弟妹妹整理衣領。
拍到霄雨淵時，小家夥正好醒了，咧著沒牙的嘴直樂，攝影師抓住機會連拍好幾張。
全家福才是重頭戲。
霄雲坐正中間，長樂和鄧可欣分坐兩邊，其他幾位太太依次排開。
孩子們按大小站成兩排，最小的抱在懷裡。
攝影師喊一二三——茄子時，喊了三次才湊齊所有人的笑容——二女兒霄妮兒正跟哥哥霄建軍拌嘴，被長樂瞪了一眼才老實。
拍完全家福，顧傾城眼尖，看到牆上掛的藝術照樣品，眼睛立刻亮了：哎呀！這個好看！我也要拍！
她拉著一旁的鄧可欣：你看這古裝的，多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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