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把觀測結果，通過秘密渠道送給他，希望能幫到天下百姓。”
他把信遞還給宦官：
“這封信，請燒掉，不要留下痕跡。”
宦官愣住了。
他沒想到，有人會拒絕這樣的機會。
年俸千貫，專款五萬貫，安全自由的環境……多少人求之不得。
但眼前這兩個人，卻為了“觀測天象”這種虛無縹緲的事，甘願留在險地。
“二位先生……高義。”
宦官深深一揖：
“這話，我一定帶到。另外，我會想辦法，給二位弄些紙筆進來，方便記錄。”
“有勞了。”
宦官離開後，李淳風歎了口氣：
“天罡兄，你確定要留下？這可是玩命啊。”
“玩命就玩命吧。”
袁天罡笑了笑，笑容裡有種看透生死的淡然：
“人生在世，總得做點有意義的事。觀測天象，預警災禍，這就是我們該做的事。”
“至於生死……自有天命。”
他走到露台邊，仰頭看著越來越暗的天空。
西北方的赤氣更加濃鬱了，像一灘不斷擴散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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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變天了。”
袁天罡喃喃道：
“不僅是洛陽要變天，整個天下……都要變天了。”
李淳風也走過來，和他並肩而立。
兩個被囚禁的術士，在這個王朝最輝煌也最脆弱的時刻，默默注視著天空，像兩尊預知了災難卻無法阻止的雕像。
遠處，大業殿的方向，傳來隱隱的樂聲。
那是登基大典的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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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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