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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塵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齜了齜牙，隻是他這窘態恰好被旁邊伸長脖子看熱鬨的鼉戰瞧個正著，後者立刻捂住大嘴，肩膀聳動，發出壓抑不住的噗嗤聲。
許塵沒好氣地回身杵了這幸災樂禍的家夥一肘子。
這，這有什麼好笑的？他此刻心亂如麻。
他湊近錦川，以極低的聲音急切道：“快……快讓百鯉公前輩解釋一下，這……這誤會豈不是唐突了你？我們……”
“解釋什麼？”
錦川猛地轉過頭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直直瞪著他，清澈的眼底映照著他有些慌亂的臉，“難道本公主，還配不上你不成？”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許塵腦海一片空白。
他忽地一滯，怔怔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容顏，卻見這向來清冷如冰山的丫頭，此刻雙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起兩抹紅霞，如同雪原上驟然綻放的紅梅，一直蔓延至耳根。
而在那身銀白鱗甲的映襯下，此刻紅透臉的她也格外嬌豔奪目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錦川眼神閃爍了一下，強自維持著鎮定，卻掩不住那份少女情態。
“你……”
許塵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你可想清楚了？這……這並非小事，關乎你的清譽……”
擇偶道侶，無論在妖族還是人族，皆是頭等大事，關乎血脈傳承與道途相伴，容不得半分玩笑與衝動。
“你問我？”
錦川紅著臉，卻倔強地昂起下巴，反將一軍，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你呢？你可曾……問過你自己？”
“我……”
許塵語塞，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壁壘擋住了所有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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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那個潛藏在心底，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浮現的念頭，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卻又無比沉重。
當然了，他並非毫無感覺，錦川的冰清玉潔，那份隱藏在冷漠外表下的關切，數次或明或暗的相助……
點點滴滴，早已在他心中刻下痕跡。
然而，前路未知，肩負甚重，族群複興大業未竟，他豈敢輕易許下承諾？
現在，此刻，在這風雲際會，強敵環伺的險地，他無法給出那個或許會牽絆彼此一生的答案。
見他沉默良久，眸中神色變幻，卻終究無言，錦川眼中那抹剛剛燃起的微弱光亮，漸漸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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