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好。”
兩人不再猶豫,轉身離開主參道起點,悄然沒入側麵的樹林。
冬日的樹林枝葉稀疏,但足夠提供基本的遮掩。
他們沿著狹窄陡峭的小徑向上攀登,腳步放得很輕,不時停下,透過樹隙觀察主參道上的情況和山頂建築的輪廓。
越往上,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就越明顯。
仿佛整座山都被籠罩在一層無形的哀傷之中。
陳平凡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的進化信賴者。
布衣墨士也皺起眉,低聲道:“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們抵達了小徑的一個高點,這裡有一小塊相對平坦的岩石平台,恰好位於主參道側上方,能清晰看到神社前廣場的大部分景象。
兩人伏低身體,借岩石和枯草叢隱藏身形,向下望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尊巨大的“哭泣天使”石像。近距離看,它更加令人心悸。
石像高約七八米,雕刻得極其精細,天使低垂的麵容上,每一道淚痕都清晰可見,那種悲慟的表情栩栩如生,仿佛能聽見無聲的嗚咽。
背後火紅色的羽翼紋理,在近距離觀察下,竟隱隱有流光轉動,仿佛真的有火焰在其中緩慢燃燒。
石像下方,是一個圓形的小廣場。此刻,廣場上聚集了大約三四百人,他們安靜地圍成半圓,麵向石像。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微微低著頭,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像是在默禱。
而在石像後方,就是原本喜多神社的本殿建築。
但此刻,本殿的匾額已經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巨大的、深紫色的牌匾,上麵用燙金的字體寫著:
【基裡艾洛德聖堂·千葉總壇】
本殿的門緊閉著,門前站著兩個身穿深紫色長袍、頭戴兜帽的人。
他們一動不動,如同雕像,但陳平凡能感覺到,有細微的能量波動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並非強大,卻異常凝練、統一。
“那些信徒的狀態不對勁。”布衣墨士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而且你看他們的眼睛。”
陳平凡凝神細看。距離雖遠,但在光之戰士遠超常人的目力下,他能看到那些低頭默禱的信徒,許多人眼神空洞,沒有焦距,仿佛靈魂被抽離了一般。
隻有少數人眼中還殘留著痛苦、迷茫或希冀等情緒。
“像是在進行某種……集體催眠或意識引導。”陳平凡沉聲道。
就在這時,本殿緊閉的大門,無聲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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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影,從殿內緩步走出。
陳平凡和布衣墨士同時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個女人。
她同樣穿著深紫色的長袍,但樣式更加繁複華麗,長袍邊緣繡著金色的火焰紋路。
她沒有戴兜帽,露出一頭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白色長發,以及一張看不出具體年齡、美麗卻冰冷如石膏雕塑般的臉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罕見的暗紫色,深處仿佛有微小的火苗在跳動。
她走到石像前,站在信徒圍成的半圓中心,緩緩抬起雙手。
“迷途的羔羊們。”
她的聲音響起,並不洪亮,卻奇異地傳遍了整個小廣場,甚至隱隱傳到陳平凡和布衣墨士藏身的地方。
“你們背負的苦難,你們心中的傷痕,神明都已看見。”
她暗紫色的眼眸緩緩掃過下方的信徒,目光所及之處,一些人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湧出淚水。
“這汙穢的世界,充滿不公、痛苦與背叛。物質的枷鎖,債務的重壓,病痛的折磨,至親的離散……這一切,並非你們的錯。”
她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一種蠱惑性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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