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時,一位須發皆白的老道飄然而至,自稱姓林,是天師府監院。蘇硯又細說一遍,還呈上那三張飼鬼符。林道長接過符紙,隻看一眼,便長歎一聲:“果然是‘餓鬼飼符’。此術失傳百年,不想又現世間。”
“道長,可有破解之法?”
“有,但需找到施術者控製的‘母符’。”林道長解釋道,“這種邪術,必有一張母符控製所有子符。母符不毀,子符難除。且若貿然撕毀子符,其中餓鬼失去束縛,會立即反噬佩戴者。”
蘇硯心急如焚:“那該如何是好?”
林道長沉思片刻:“貧道派兩位弟子隨你下山,暗中查探。切記,不可打草驚蛇,先找出母符所在。”
下山的兩位道士,一位是三十多歲的清虛道長,沉穩持重;另一位是二十出頭的清風道長,性子稍急,但眼神銳利。三人連夜趕回龍溪村。
此時村裡又出了一檔事——蘇婆婆病了。
蘇硯離家後,馬道士不知從哪聽說蘇婆婆沒買符,竟親自上門“送”符,說是看在蘇捕快麵上,分文不取。蘇婆婆推辭不過,隻得收下,隨手放在床頭。結果當夜就高燒不退,說明話,滿口“餓、餓”。
蘇硯趕回家時,母親已奄奄一息。他一把抓起那張符就要撕,被清虛道長攔住:“不可!令堂已被餓鬼侵體,此時撕符,餓鬼必作最後一搏,老人家承受不住。”
“那怎麼辦?”
清風道長從懷中掏出一張真正的驅邪符,貼在蘇婆婆額頭上,又取出一小瓶丹藥,喂她服下。不多時,蘇婆婆呼吸平穩了些,但依然昏迷。
“這隻是權宜之計。”清風道長沉聲道,“必須儘快毀掉母符。”
當夜,三人潛至破廟附近。清虛道長取出一麵古銅鏡,對著月光照向廟宇,鏡中竟浮現出層層黑氣,其中一道黑氣特別濃鬱,直衝廟頂。
“母符就在廟裡。”清虛道長低聲道,“但廟外有邪術結界,硬闖會驚動施術者。”
“我有辦法。”蘇硯想起馬道士每晚都會服用紅丸,“他服藥時,必有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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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等到子時,廟裡果然又傳出異響。這次他們聽清了——是許多人在同時呻吟、哭泣,聲音淒厲絕望。清虛道長臉色發白:“這孽障,竟養了這麼多餓鬼!”
透過窗縫,他們看見馬道士盤坐在地,麵前擺著一張巨大的黃符,足有普通符紙三倍大,上麵用暗紅色的液體畫滿了扭曲的符文。馬道士取出紅丸服下,隨即咬破手指,將血滴在母符上。母符泛起幽光,廟中那些呻吟聲漸漸平息。
“就是現在!”清風道長低喝一聲,率先衝入廟中。
馬道士大驚,抓起桃木劍就要施法,卻被蘇硯一鐵尺打在手腕上,劍應聲落地。清虛道長則直撲母符,手中拂塵掃向符麵。
“爾等找死!”馬道士怒吼,口中念念有詞。母符突然爆出刺目紅光,從中衝出七八道黑影,直撲三人。
這些餓鬼麵目猙獰,口如血盆,所過之處陰風陣陣。清風道長急忙灑出糯米,餓鬼稍退,但立刻又撲上來。清虛道長咬破舌尖,一口真陽涎噴在拂塵上,揮舞間金光閃動,將餓鬼逼退數步。
蘇硯不懂法術,但他眼尖,看見馬道士一邊操控餓鬼,一邊卻頻頻看向神像後方的暗格。他心念一動,假意攻向馬道士,實則一個翻滾靠近暗格,伸手一掏,竟摸出一本泛黃的古籍和幾個瓷瓶。
“還給我!”馬道士目眥欲裂,竟不顧一切撲向蘇硯。
就在這一刹那,清風道長抓住機會,一劍刺穿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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