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閒著,日日守在工地上,哪兒遇到難題,他就出現在哪兒。說來也怪,自打老翁來了之後,雖然天還是旱,可龍潭的水位卻不再下降,總保持在一定位置,勉強夠人畜飲用。
挖渠的活兒苦啊。夏日頂著毒日頭,汗珠子摔八瓣;冬天北風如刀,手上凍裂的口子一道挨一道。最難的是遇到岩石層,一鎬下去,隻能鑿個白點兒。每當這時,老翁就會讓人取來醋,澆在岩石上,說來也奇,那石頭就變得酥軟了些,再鑿就容易多了。
有一回,二嘎子累得實在不行了,把钁頭一扔,蹲在地上喘粗氣:“這得挖到啥時候是個頭啊!還不如求龍王爺再降場雨呢!”
老翁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孩子,靠天不如靠己。龍王爺能救一時,救不了一世。這水渠要是挖成了,子子孫孫都受益。”
二嘎子抬頭,忽然覺得老翁的眼神特別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寒來暑往,轉眼兩年過去了。水渠一寸一寸地往前延伸,已經挖了四十多裡,就剩最後一段最難的——要穿過一座石山。這山雖不高,卻是實心的花崗岩,硬得很。
這時村裡卻出了怪事。先是有人夜裡看到龍潭方向有金光閃爍,接著好幾個村民都夢到了一條受傷的金龍,在潭底痛苦地翻滾。更怪的是,一向身體硬朗的老翁,突然病倒了,臉色蒼白,咳嗽不止。
九叔公帶著鄉親們去看他,老翁躺在床上,氣若遊絲:“快,快挖通最後一段...我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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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公握著他的手:“老先生,您放心養病,渠我們一定挖通!”
老翁搖搖頭,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遞給九叔公:“這個...等水通那天,撒在渠首...”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布包裡是幾片金色的鱗片,和當年龍潭水麵上漂著的一模一樣。九叔公手一顫,猛然想起什麼,再仔細看老翁的臉,那眉眼,那神態...
“您...您是...”九叔公話到嘴邊,卻不敢說出口。
老翁擺擺手,示意他別聲張:“記住,水通之後,每年清明,在渠首祭拜...這水就能永不斷流...”
當天夜裡,老翁就不見了。村民找遍了全村,也不見蹤影。有人說看到他往龍潭方向去了,可龍潭邊隻有他常拄的那根龍頭拐杖,插在泥地裡。
老翁雖走了,可他的話鄉親們記在心裡。大家憋著一股勁,日夜輪班,終於在第三年開春,挖通了最後一段石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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