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立於新生的萬道樹下,指尖輕撫樹身。樹皮上浮現出細密的紋路,那是九個紀元的輪回印記,如今已洗儘鉛華,重歸純淨。
你打算怎麼做?守樹人站在一旁,手中柴刀已化作拐杖,種樹人雖死,但他留下的禍患還在。那些生命禁區、黑暗動亂...都是他九個紀元種下的惡果。
青年——我們姑且仍稱他為薪——收回手指:先去九天十地。那裡有我的...因果未了。
他抬手輕劃,虛空裂開一道門戶。門戶另一端,隱約可見一片浩瀚的星空,星辰如沙,璀璨奪目。
等等我!白小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帶著戰祖、道衍等人匆匆趕到,個個氣息雄渾,顯然這些年在守樹人的指點下修為大進。
薪回頭,目光掃過眾人:你們...
別想甩下我們!白小純拍著胸脯,老子現在可是萬劫仙王,一拳能打爆十個黑暗至尊!
戰祖的青銅斷矛已重鑄完整,矛尖寒芒吞吐:老夫的戰道還需磨礪,正好拿那些禁區至尊開刀。
道衍的萬物母氣鼎內玄黃氤氳:老朽推演天機,發現九天十地近期將有大變。黑暗動亂...要提前了。
薪沉默片刻,點頭:好,一起去。
他轉身踏入虛空門戶,眾人緊隨其後。
......
九天十地,北鬥星域。
荒古禁地深處,九口青銅古棺同時震顫。棺蓋緩緩滑開,露出裡麵沉睡的古代至尊。這些至尊有的渾身長滿紅毛,有的被黑霧籠罩,有的隻剩骨架...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一世...輪到我們收割了。第一口棺中的至尊開口,聲音沙啞如金屬摩擦。
仙路將開,需要足夠的血食。第二口棺中的至尊補充,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紅光。
先從東荒開始吧。第三口棺中的至尊抬起乾枯的手掌,掌心浮現一片星域的虛影,那裡的螻蟻...最肥美。
就在九大至尊準備動身時,荒古禁地上空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一艘青銅戰船從裂縫中駛出,船頭站著一位白衣青年,身後是戰祖、白小純等一眾強者。
諸位,這是要去哪?薪俯視著九大至尊,語氣平淡,卻讓整片禁地的溫度驟降。
你是...?第一至尊眯起眼,隨即恍然,歸墟的氣息...帝尊的傳人?
不對。第二至尊突然激動起來,這容貌...是陸青陽!那個在仙古戰場以身祭道的小子!
陸青陽?!其餘至尊齊齊震動。
薪——或者說,此刻的他更接近當年的陸青陽——微微一笑:看來還有人記得我。
他一步踏出,已至九棺中央。歸墟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灰色長劍:當年你們發動黑暗動亂,害死我多少同胞。今日,該清算了。
狂妄!第三至尊暴怒,一掌拍出,星空崩塌,區區小輩,也敢挑釁至尊?!
掌印臨體,薪不閃不避,任由其轟在身上。煙塵散去,他紋絲未動,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怎麼可能?!第三至尊駭然。
你們的時代,過去了。薪抬手,歸墟劍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第三至尊卻突然僵住。他的身體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化作飛灰,無論怎麼催動法力都無法阻止。
這是...什麼力量?!第三至尊驚恐地看著自己消散的手臂。
歸墟。薪收劍,萬物終將歸於虛無,你們...也不例外。
其餘八大至尊見狀,毫不猶豫地聯手攻來。一時間,禁地內法則沸騰,大道轟鳴,恐怖的攻擊將整片星域都打得搖晃。
戰祖大笑一聲,戰龍果的力量全麵爆發,迎上兩位至尊。白小純、道衍等人也各自找上對手,捉對廝殺。
薪則直麵最強的第一至尊。這位至尊渾身籠罩在黑霧中,隻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陸青陽,你以為你贏定了?
薪搖頭,我隻是...來討債。
第一至尊突然獰笑:那你看這是誰?!
黑霧散開,露出他手中抓著的一道虛影。那是個女子,麵容絕美,眉心一點朱砂痣,正是...月嬋!
月嬋?!薪瞳孔驟縮,她不是已經...
死了?第一至尊冷笑,她的肉身是毀了,但魂魄被我拘來,煉成了燈芯。九個紀元,我每晚都要點燃她的魂火,聽著她的慘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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