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在半空中停住了。複眼裡的古銅色光點從極亮驟然收縮到極小的針尖大小，又猛地擴散到幾乎占滿整個複眼。它的六翼在身後極其輕微極其克製地顫動了一下，然後它做出了一件讓王錚極其意外的事——它沒有進攻，沒有後退，也沒有立刻帶著蟲群衝向赤火天入口。它極其緩慢地降落在一塊凸起的玄武岩石台上，六翼完全收攏，背甲上的虛空火紋從攻擊狀態切換到了某種極沉極緩的低頻脈動。那是焚虛火蠊族群中最古老的交流方式——蟲王對蟲王的平等問候。
火蠊停頓了片刻，然後同樣收攏六翼降落在蟲王對麵的另一塊石台上，背甲上的虛空火紋也切換到了同樣的低頻脈動。兩隻渡劫期焚虛火蠊在黑暗的地下空間裡隔著一道虛空火幕，用上古蟲族的古老方式極安靜極專注地交流。
整個過程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蟲王率先收起身上的火屬法則波動，極其緩慢地轉身，對著岔道深處發出了一聲極低極悠長的嗡鳴。嗡鳴沿著岔道內壁傳到巢穴最深處，上百隻野生焚虛火蠊在同時從巢穴中爬了出來。它們排著極整齊的隊列，跟在蟲王身後往赤火天入口方向緩慢移動，每一隻經過火蠊身邊時都會用觸角在火蠊背甲邊緣極輕極快地叩三下——那是焚虛火蠊族群的歸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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