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從無儘的虛空穿梭中猛的被拽回,伴隨著輕微的失重感,墨月的雙腳重新踏上了堅實的地麵。墨月無奈吐槽:
這“破鐵鏈子”沒完沒了是吧?我特喵的又不跑,每次都給我“綁上”是幾個意思?
正吐槽呢!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單薄的白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映入眼簾的,是白雪皚皚的院子,以及覆蓋著厚厚冰掛的屋簷。天空是鉛灰色的,稀疏的雪花懶洋洋地飄落,空氣冷得仿佛能凍結呼吸。
“星輝城……我回來了。啊切!”
墨月低聲自語,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帶出一小團白霧。
“真特喵的冷啊!”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白袍,感覺裸露在外的皮膚像是被無數細小的冰針紮刺。
“這一大早的,得有零下四十度了吧?”
從擺在陽台上的躺床起身,哆嗦的罵娘!還是特喵的交個暖氣費得了!自己燒火,總有滅的時候,這一穿梭回來,和進了冰箱沒啥區別!
嗯?楪祁她們哪去了?啊切~!算逑,還是先去吃飯吧!大姐家裡應該熱乎。出門走著!
看著街道上零星走過的幾個身影,那些人穿著厚重的棉衣或羽絨服,步履從容,甚至還有大爺,在路邊不緊不慢的清著雪,不由得發自內心地感歎:
“不得不說,東北的大哥大姐們,是真抗凍啊!”
吐槽歸吐槽,身體誠實的,發出了對溫暖的渴望。
迅速通過終端,掃了一輛“共享飛車”。幾分鐘後,流線型的飛車悄無聲息停在麵前。
鑽進開著暖風的車廂,才感覺到自己快要凍僵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
目的地還是那家他常去的農家樂。當飛車穩穩停在,掛著紅燈籠的農家院門口時,墨月幾乎是竄出去的,人還沒進門,帶著顫音的喊聲就先傳了進去:
“大姐?快!整點熱乎的!這外麵忒冷了,快凍成冰雕了!”
農家樂老板娘,圍著花圍裙聞聲掀開厚門簾,看到臉頰鼻尖凍得通紅的墨月,愣了一下,隨即帶著濃重口音突突道:
“哎媽呀!這倒黴孩子!你這……這麼冷的天兒,耗子都在家貓冬呢,你咋跑出來了?家裡隨便對付一口不就行了?你是真不怕凍啊!”
雖然大姐的話聽著有點“紮心”,但墨月此刻完全顧不上。
在序列空間和亡者聖庭,都快對付二十多天了,麵對那些毫無生氣的“食物”,味蕾早已發出了最強烈的抗議。
好不容易活著回到現世,第一念頭就是必須用一頓熱氣騰騰、煙火氣十足的飯菜慰藉自己!
“大姐,咱先別說風涼話了唄?”
墨月搓著手,哈著白氣擠進溫暖的屋裡,“有啥熱乎的先給整點兒啊!等我吃上,您再吐槽行不?飯店門口餓死人,你這店還咋開啊!”
大姐被他這可憐的樣子逗笑了,搖著頭轉身走向後廚:“行行行,……等著啊!”
店裡燒著暖氣兒,熱烘烘的,驅散著墨月身上的寒氣。他剛找個位置坐下,大姐又折返回來了。
手裡還拎著個,沒有任何標簽的玻璃瓶,裡麵是清澈透明的液體,“duang”一聲把瓶子放在桌上。
“灶剛點上,菜得等會兒。先整點兒這個,暖和暖和身子!”大姐語氣豪爽。
墨月的目光落在那個瓶子上,嘴角幾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60度】~(●—●)!
光是看到這個數字,似乎就能感受到那股灼燒喉嚨、直衝腦門的刺激感。
作為前社畜,他確實沒少喝酒,應酬場上拚出來的“戰績”背後,是好幾次因為喝酒進醫院的慘痛經曆。
說實話,30歲之後是打心眼兒裡對這玩意兒“發怵”,甚至產生了些許陰影。
他看著那瓶清澈見底,卻蘊含著狂暴能量的液體,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陷入了沉思。
喝?還是不喝?喝了,身體是暖和了,可萬一……
直到大姐端著一盤切好的醬牛肉,和拍黃瓜走出來。看到墨月還在對著酒瓶發呆,不由得樂了:
“咋啦?瞅你這架勢,比見著怪物還緊張?喝呀!大小夥子,總不能比我家那口子酒量還差吧?你也想坐小孩兒那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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