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意,本身並沒有任何興趣。”她坦誠地說道,目光真誠地望向他,試圖讓他明白,“但是,這些心意本身,無論是否膚淺,是否恰當,它們的存在,是需要被適當尊重的。它們代表了某些人…或許是一時衝動,或許是真誠的仰慕,”
“我們可以不接受,但…需要給予適當的尊重,我們不能像對待真正的垃圾一樣,隨意丟棄在公共場合,任由它們被踐踏或成為笑柄。”
他抿了抿唇,臉上那副固執的、準備吵架的神情漸漸緩和下來,最終,竟有些乖順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說法。那模樣,像極了一隻被順毛後、雖然還有點別扭但不再齜牙的大型黑色蝙蝠。
“真乖。”
這聲誇獎如同羽毛般輕柔,卻讓斯內普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泛起了淡淡的紅暈。他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過頭,似乎想掩飾這突如其來的窘迫,但緊繃的嘴角線條卻悄然柔和了幾分。
不再多言,格溫尼維爾優雅地揮動了手中的魔杖,輕聲念出飛來咒。魔杖尖端閃過一道柔和而精準的光芒,隻見散落在訓練場各個角落——軟墊下、器械旁、甚至掛在穹頂橫梁上的那些色彩斑斕、材質各異的情書,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紛紛揚揚地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它們在空中劃過一道道井然有序的軌跡,如同被指揮家引導的音符,最終規規矩矩地疊成了一摞,輕巧而平穩地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上。
那一大摞情書在她手中顯得頗有分量,厚度驚人,無聲地訴說著她今日所遭遇的“盛況”。
格溫尼維爾低頭看了看這摞沉甸甸的“心意”,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調侃,又像是在對身邊那個依舊別扭的人說:
“看來…即便是表達‘適當的尊重’,也需要耗費不小的力氣來搬運呢。西弗勒斯,或許你該考慮給我的‘勞動力’支付一點報酬?”
斯內普聞言,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哼聲,但那緊繃的下頜線似乎又放鬆了些許。他依舊沒有完全轉過身麵對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捧著那疊信箋的手上,語氣硬邦邦地,帶著他一貫的刻薄,但細聽之下卻少了幾分真正的尖銳:“報酬?我以為清理自己招來的…‘麻煩’,是首席小姐應儘的責任。”
格溫尼維爾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深了。“好吧,看來斯內普教授的‘慷慨’一如既往地令人印象深刻。”她掂了掂手中的情書,“那這些的處理權就歸我了?我保證,會用一種…足夠‘尊重’的方式讓它們消失。”
她故意說得含糊其辭,想看看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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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斯內普的眉頭又蹙了起來,雖然沒再反對,但眼神裡寫滿了“你最好說到做到”的警告意味。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如何‘安撫’那些被您…‘精心指導’過的學生們?尤其是哈利和羅恩,我猜龐弗雷夫人今晚有的忙了。”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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