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青長舒一口氣。
她這幾天的乖順，確實讓付昀深放鬆了警惕。
喬染青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和紅泥，拿著付昀深的手指，在他的名字上蓋了手印。
她鬆手的時候，竟又被付昀深的手虛虛握住。
喬染青心跳瞬間飛快。
才發現付昀深沒醒，隻是口中不知喃喃著誰的名字。
她沒再去聽。
離婚協議書一式兩份，一份她自己帶走，一份留在了家裡的茶幾上。
隨後，喬染青提起了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大門被拉開，又悄然闔上。
平靜落下的冬雪中，喬染青向前走，再沒回過頭。
冬日的清晨，空氣稀冷寂靜，薄霧飄在窗外，一切仍是將醒未醒的靜謐。
付昀深迷蒙睜眼，發現天花板上串起的彩燈還亮著，在白日裡不甚明顯。
喬染青鮮少這樣粗心。
恍惚間，他又意識到自己是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付昀深額角跳動，頭疼得厲害。
“喬染青。”
他下意識地叫她，卻沒得到回音。
他抬起手、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薄毯。
又發現自己窩在沙發上一夜，姿勢不當，全身麻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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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昀深皺眉起身，麻意在身體裡亂竄。
隨後抬眼，他的眉頭又在看到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時驟然蹙緊。
一直想拿到的文件乍然出現在眼前，付昀深竟然離奇地沒有慶幸。
他拿起翻開，發現蓋章、手印、各種條款一個不少，已然有了法律效應。
【女方需求：無】
付昀深的視線定在這幾個字上片刻，又很快蓋上了這幾頁紙，拋到茶幾上。
“啪——”
一聲紙碰石桌的尖銳輕響，在空曠的房間內回蕩許久。
付昀深撐著發痛的額角，感到被人戲耍的憤怒之餘，又覺得好笑。
他那稍顯陰沉的臉上，也真扯出個嗤笑來。
真不知道喬染青這女人到底是蠢，還是聰明。
做了個局，偽裝乖順，給他下藥，簽下了離婚協議，卻什麼也沒要。
她隻要離婚。
他無端煩躁，搞什麼，喬染青之前說的竟然是認真的？
她難道真的搞定她媽了？
等身上的麻意徹底消失，付昀深才起身。
他開始有條不紊地開始收拾自己，洗漱完了，到了衣帽間，發現裡頭空了一半。
他動作一頓，神色如常地穿好衣服，出了房門，視線卻落在茶幾上兩個通紅的蘋果上。
平安夜，好節日。
付昀深走到電話旁，轉動了幾個數字。
電話接通後，他安排道：“帶點人，幫我到汽車站和火車站去找人。”
付昀深沉吟片刻，說的喬染青的特征也不過是身形好但是瘦、細眉大眼瓜子臉。
那邊人遲疑回：“有點……抽象，雖然咱們知道嫂子漂亮，但是別人不知道那就是嫂子啊，老板，你有沒有嫂子照片。”
老板大早上沒到公司上班，還打電話來安排事，這已經夠反常了。
沒想到他說的話更反常。
他家裡那位終於受不了老板這工作狂的性格，逃跑了？
聽了這問話，付昀深向來表情淺淡的臉上空滯一瞬。
——他和喬染青沒有過一張合照。
她獲獎的照片、舞台照，他也沒見過。
付昀深回過神，“車站人早換了一波，拿著照片問也沒用，你就直接去問執勤的人。”
“哦哦。”那邊人連忙應道，“老板您說得對。”
“嫂子形象好，打眼得緊，見過的人肯定有印象。”
電話掛斷，付昀深撚撚手指，發現食指上還有乾掉的紅泥印子。
他垂下眼，表情很淡，輕聲嗤道：“知道蓋毯子，不知道把手給我弄乾淨。”
其實喬染青很少乾這種浪漫又不著邊際的事情。
他昨晚就覺得反常，卻沒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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