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走。
女人二十多歲了，還和個小女孩兒一樣，一路嘰嘰喳喳。
付昀深則是不鹹不淡地回應幾個語氣詞。
他漫不經心地想，江明姍的確被寵得很好。
喬染青呢？他思緒沉頓一瞬。
她安靜的時間居多，就像一團漂浮的清霧。
前一個月裡，倒覺得她鮮活了些。
江明姍終於察覺到他情緒有異，止住了話，問他：“昀深，你有心事嗎？”
“是。”付昀深沒再隱瞞，回得磊落。
“喬染青走了，我來問問這兒的團長有沒有什麼消息。”
他語氣很淡，但江明姍還是覺察出了些不同尋常。
不告而別？
這喬染青真是心計夠深的，竟然用這種手段叫付昀深對她牽腸掛肚。
“她走都走了……”
江明姍話還沒說完，付昀深便徑直叩響了團長辦公室的門。
幾秒後，他進去了，沒看自己一眼。
江明姍的笑容頓時僵在了嘴角。
“付老板，今兒怎麼有空來？”團長從桌前站起來，笑得客氣而不諂媚。
付昀深這個大老板投資了話劇團，又提供了好些商演機會。
在現場文娛產業不緊俏的如今，解決了劇團生存的燃眉之急。
男人稍一頷首，也問得客氣：“喬染青昨天突然從家裡離開了，您知道她最有可能往哪兒去嗎？”
他語氣太過稀鬆平常，好像不在說自己的妻子，而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人。
可要真不在乎，也多餘來問一嘴。
團長把那些驚訝收好，亦是平靜地回：“染青啊，她可能去了北京？最近總政文工團改製，分出了總政話劇團，染青很優秀，在邀請行列的。”
李秘書一個文職工作者都被自家老板一聲令下，派去北京出了外勤。
三天後，在總政話劇團仍是一無所獲。
一想到自家老板那麵無表情的樣子，他心裡都有點發怵。
在北京喧鬨的街頭，李秘書打電話彙報的時候，也是戰戰兢兢的。
“老、老板，這裡的人說，沒有叫喬染青的人來過。”
如李秘書所料，付昀深在電話那頭確實是麵無表情的，甚至說話間還帶了些煩躁的情緒。
“你好好搜過了沒有？”
此時，付昀深身上那種嚴肅的威壓通過電話線都能讓李秘書感受到。
李秘書立馬立正了，恭敬回道：“我每個人都看過了，就差被當作居心不良的變態了！”
隨後，李秘書就聽見電話裡傳來老板壓抑般的深呼吸。
他這個老板，對自己情緒管控已經到了嚴格的地步，現在這樣，肯定是真在生氣。
不一會兒，付昀深冷沉的聲音傳來，還帶著點不可置信的氣憤：“我虧待過她嗎？我是沒給她錢嗎？她要這樣和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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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頭回說起自己的私事，李秘書有些遲疑答道：“可能……不是錢的事情。”
誰人不知付老板對自己那個小青梅，才更像對妻子。
受傷了要人照顧，他親力親為，還會親自接她從文工團下班，帶出去的聚餐也沒少過。
哦，昨天還剛投資了個她主演的商演話劇。
電話被“哢”的一聲掛斷了。
付昀深靠上椅背，轉了個邊，從透明的落地窗看向樓外林立的大樓。
他做什麼事，向來胸有成竹，對喬染青這個妻子，也是不甚在意。
可這麼久沒她的消息，他竟覺得焦躁。
她就一如水滴彙入了大海，再難找到蹤跡。
像流水在指縫中錯失，他抓不住，無能為力，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
他得知自己父母出事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一聲驟起，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平靜。
“付昀深！我好好的女兒交給你，卻被你搞丟了，她到底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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