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養兵嗎
趙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困擾他許久的所謂禮法束縛和對阿青失去自由的擔憂,在嬴政那番睥睨世俗的宣言麵前,瞬間顯得如此可笑而渺小。
他這才恍然驚覺,自己潛意識裡竟被後世那些關於帝王後妃的刻板印象所禁錮,反而忘記了身處這個時代的根本。
他是大秦的皇帝!
是這個新生帝國規則的唯一製定者!
什麼繁文縟節?
什麼後宮典範?
在絕對的皇權麵前,皇帝的心意,便是最高的禮法!
皇帝所愛之人,便是最完美的典範!
嬴政的霸氣,如同一道撕裂陰霾的驚雷,徹底劈開了趙淩思想上的枷鎖。
他下意識代入的後世理念,反倒成了作繭自縛的牢籠。
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父親那句“皇帝便是這天下的正道”所蘊含那唯我獨尊的力量!
有一說一,論這份打破陳規,唯我獨尊的帝王氣魄,他還是比不過自家這位千古一帝的老爹!
困擾煙消雲散。
趙淩與阿青的婚事,在嬴政這位天帝的金口玉言和兩人兩情相悅之下,已板上釘釘。
放眼朝野,誰敢反對?
誰又能反對?
“阿青。”趙淩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寵溺,“你先下去吧。既然蓋先生已經回宮,以後夜裡就不必辛苦你守在外麵了。”
他想著讓阿青多休息。
然而,阿青卻執拗地搖了搖頭,清亮的眸子望向殿門方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不要!我守著……蓋先生他……他歲數大了,不能熬夜。”
這理由找得極其生硬,連她自己耳根都有些發燙。
什麼蓋聶歲數大了?
分明是她習慣了守在他身邊,習慣了感知他的氣息,哪怕隔著殿門,也能讓她心安。
這份守護,早已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
趙淩看著阿青微微泛紅的耳尖和強作鎮定的模樣,心中了然,不由得莞爾。
罷了,反正還沒正式大婚,她願意守著,便守著吧。
等鄒玄那邊算出良辰吉日,再找專人教她些基本的宮廷禮儀應付場麵即可。
至於學不學得會,願不願意照做?
嗬,有父皇那番話在前,誰還敢拿那些條條框框來約束大秦的劍神皇後?
“那便隨你吧。”趙淩的語氣帶著無限的縱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不過,你現在得替朕跑一趟。出去後,請徹武侯即刻來章台宮一趟。”
嬴政歸來,於情於理,都該讓這位舅舅,也是帝國重臣來見一麵。
阿青如蒙大赦,連忙應了聲“諾”,飛快地瞥了趙淩一眼,這才轉身,步伐依舊帶著劍客的利落,推門而出,身影融入殿外的夜色中。
厚重的殿門再次關閉,章台宮內恢複了父子二人的寧靜,隻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的溫情。
然而,嬴政臉上的柔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冷冽。
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趙淩,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
“哼!朕還沒死透呢,你倒是早早地就跟王賁……勾結好了吧!”
來了!
他還是來了。
趙淩心中一凜,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嬴政假死之時,他帶著蓋聶星夜兼程趕回鹹陽,而王賁則率領五千中尉軍迅速控製了皇宮中樞,裡應外合,雷霆萬鈞!
如此精密、如此迅速的行動,可不像是臨時起意,倉促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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