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娜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被厚重的實木門隔絕在外。
葉遠獨自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逐漸濃稠的夜色中。
首府的燈光依舊璀璨，但此刻在他眼中，那些光亮仿佛裹著一層薄薄的寒霜。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袁朗，是我。”
接通後，葉遠直接表明了身份。
“元首。”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那五個人，我需要你親自帶隊去處理。”
“證據鏈已經清晰了，他們分別從三個方向出境，目前應該已經回到了各自出發的地方。”
“不要大張旗鼓，要乾淨利落，像一陣風吹過，什麼都沒留下。”
葉遠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在訴說一件早已推演過無數次的棋局。
“明白。”
袁朗沒有多餘的話，簡短地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葉遠放下聽筒，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正好，萬家燈火在遠處連成一片溫暖的金色河流。
兩天後，高盧雞國北部邊境小鎮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一輛深色轎車在夜間行駛時，失控衝出路肩，撞上了路邊的廢棄穀倉，車身嚴重變形，車內一名男子當場死亡。
當地警方在調查中發現，該男子的身份信息與護照記錄存在出入。
但他的車輛手續齊全，現場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痕跡，最終以意外事故定性結案。
同一天，約翰牛國南部的濱海公路上，一輛白色廂式貨車因機械故障，停靠在路邊等待救援時，被後方駛來的一輛重載卡車追尾。
貨車駕駛員送醫後因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警方調查顯示，事故係刹車係統老化失靈所致，卡車司機被判定承擔全部責任，以危險駕駛罪被逮捕。
第三天，戴勝鳥國海法市郊區一棟公寓樓內，一名男性租客被鄰居發現倒臥在房間地板上，已無生命體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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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鑒定死因為急性心梗。
死者獨居多年，沒有親屬登記在冊，公寓租約即將到期，房主在清退時發現屍體後報警。
三起死亡，三個國家，三種死因。
毫無關聯，毫無破綻，像三片被風吹落的樹葉各自落入不同的泥土中，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各自的土壤。
消息彙總到統帥府時，葉遠正在書房裡批閱一份關於南部災後重建的進度報告。
雷娜站在桌前，將那份加密簡報輕輕放在他手邊，沒有出聲。
葉遠沒有立刻放下手中的筆。
他寫下最後一個字的批注，才將鋼筆擱回筆架，拿起那份簡報，目光在那三行簡短的記述上依次掃過。
“乾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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