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在那份災後重建報告上簽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這些天連軸轉的會議和文件，讓他幾乎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直到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雷娜，明天還有什麼安排？”
葉遠抬起頭，看向正收拾文件的雷娜。
“上午九點，財政部關於南部重建資金撥付方案的彙報會。”
“下午兩點，與陸軍工程兵部隊的視頻會議，主要討論高當市海堤加固工程的進度。”
“晚上……”
雷娜翻開日程本，正要繼續往下說，卻被葉遠抬手打斷了。
“晚上的安排取消。”
葉遠站起身，走到窗邊。
“把明天晚上的時間空出來。”
“再讓人準備一輛普通一點的車，不要軍牌，不要標識。”
雷娜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在日程本上做了標注。
葉遠回到莊園時，孩子們已經吃過晚飯了。
客廳裡，葉南希正趴在地毯上畫畫，葉南琛坐在她旁邊看書，葉南笙坐在另一側搭積木。
楊桃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看到他進門，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累了吧？”
楊桃把水杯遞給他。
“還行。”
葉遠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兩人並肩在沙發上坐下，客廳裡的燈光暖融融的，孩子們各自忙著手頭的事情，偶爾傳來一兩句低低的對話聲。
“桃子，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打算怎麼過？”
“要不讓南希她們給你畫幅畫，再做一桌子菜，一家人熱鬨熱鬨？”
葉遠側過頭，看著楊桃問道。
“南希她們畫是肯定要畫的。”
“但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楊桃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杯溫水，沉默了一會兒。
葉遠聞言，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我不要帶孩子，也不要大辦。”
“就想和你兩個人，把龍耀聯邦的災區走一遍。”
“高當市、臨河鎮，還有那些我們以前從來沒去過的小縣城。”
“去看看水退了之後，那些人現在過得怎麼樣。”
“就我們兩個人，沒有車隊，沒有記者，沒有提前通知。”
楊桃抬起頭，目光落在葉遠臉上，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眼神卻很認真。
葉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著水杯，目光落在楊桃臉上，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隻有葉南希的畫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好。”
葉遠放下水杯，握住了她的手。
“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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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葉遠答應，楊桃就笑著問道。
“你生日那天。”
葉遠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回答道。
……
兩天後，黎明時分，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越野車，駛出莊園後門，彙入了通往南部的高速車流之中。
車窗外的天色正在緩慢變亮，遠方的地平線泛著一層薄薄的橙紅色光暈。
葉遠坐在駕駛座上，楊桃坐在副駕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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